文◎慘仔

長仔吾兄，連著一星期我的心情很糟糕！先是發現詹啟賢帶頭唱反調，白色巨塔人心動搖，醫師護士接力似落跑，直往馬哥陣營靠！總統辯論會上馬哥還繼續打廣告，三番兩次吹捧《拯救醫界白皮書》推銷觀光醫療，準備帶動20萬就業人潮，而咱們卻端不出啥好料，這真教人猛要起肖，靠它個北二高，一路臭訐譙。

白色巨塔向來是選戰重要指標，固守多數本土鐵票。詹啟賢突耍這一招，邀來台灣醫界幾位龍頭脫綠衣綠帽，招搖著藍旗高呼馬哥好，大勢不妙，懇請長仔吾兄趕緊派幾位探子潛入各巨塔，暗暗進行民意調查，將不難發現白袍醫生白衣護士為何不愛您反愛他！因為，早年高高在上的白色巨塔，紛紛給低迷的景氣壓垮，尊嚴三不五時還給患者糟蹋，薪水待遇提早M型化，老一代的架子真偉大，中生代累得像狗爬，新生代更是苦哈哈。

「醫界普遍擔心業績持續變差，誰還有空理那本土化…」前幾天我早一步先去台大，請教一位外科醫生甲。他認為，白色巨塔選舉綠化效應盛傳源起「二二八」，當年那慘痛的年代不少醫界菁英給誤殺，台灣本土意識被強化，每到選舉逢藍硬是打叉叉；可現在，全球拚經濟，老一輩的政治意識型態的影響力急轉直下，年輕一代當那段悲情只是題外話，再迷信選舉效應會被看笑話，是個大傻瓜。

那位外科醫生甲，感嘆白色巨塔境遇兩極化，無奈外界當這些全是假話，老是調侃醫生薪水全都頂呱呱。「不少實習見習醫學生根本沒錢拿。住院醫師最慘月薪三、四萬起跳價，最資深的還有四萬可以加。主治醫師行情價，介於十五萬至二十萬上下……」他說，談起薪水，滿腹苦水，比起巨塔尖端那少數名醫、老教授和高層主管，大家的腰包明顯都縮水，足足少了一半，有的快給削到腳底板。

「健保只給醫院便宜陽春麵，卻要求醫療服務品質像五星級套餐一樣好！海內外國人一窩蜂爭取加入健保，不遠千里大排長龍來掛號，領了滿口袋膠囊和藥膏，動不動要求照CT抽血看報告，最好不用多花錢就能外加健康檢查做全套，疑難雜症統統包到好。大夥兒就這樣像馬兒給拚命操，不能多吃草，卻要跑得快跳得高！

全民健保不好搞，總額預算制度教人更煩惱。管他大醫院小醫生，小醫院大醫生，歇了門診，出了刀房，個個還得抱著大疊病歷資料乖乖滾回辦公桌，埋首做功課，剪剪貼貼塗塗改改，花上幾小時編一套邏輯準備向健保局自圓其說。保費被砍被刪不打緊，還得背負「病歷書寫不實」、「醫療處置不當」等罪名，再乘以20到30倍罰金，賠了薪水又折兵。即使成立「病歷品質推動小組」和「健保因應小組」向健保局討公平，最後只要回一塊小餅，發財不成反在賠老命，每五家醫療院所有一家面臨關門的困境。

大家都想靠健保省鈔票，小病拚命往醫療院所跑，一旦大病需要住院開刀，反倒開始斤斤計較，感嘆景氣太糟糕，招呼生意賺錢更重要，不肯多花錢治療，寧可多吞些消炎止痛藥。

寄望健保，不如自闢財源。白袍白衣成為命運共同體，協力比創意，搶生意，聯袂站到第一線，推出各式優惠方案好說歹勸，盼顧客上門多花點錢。可是，健保不給付，消費者更要貨比三家盡量省一點。常常，兜了那麼一大圈，購買人潮沒出現，自己反得先跑法院，醫療糾紛一件接一件。

醫病關係不再是共同體，而是頻頻對簿公堂搞對立。健保局還寄望白色巨塔邁向全面品質管理，高唱「當我們同在一起，齊快樂無比」！

長仔兄，聽說，羅大佑早年家喻戶曉的歌曲《亞細亞的孤兒》，最近在白色巨塔很流行。可是，挖咧咧！竟然給改編為《白色巨塔的孤兒》，歌詞變成這樣：

巨塔裡的孤兒 在風中哭泣

慘白的臉孔有帶衰的怨氣

黑色的眼珠有綠色的恐懼

大家圍在一起唱悲傷的歌曲

巨塔裡的孤兒 往藍營靠去

沒人要和你玩平等的遊戲

每個人都說你撈了好多錢回去

親愛的孤兒你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尋那解不開的問題

多少人在深夜裡無奈

多少人的眼淚在無言中抹去

親愛的健保局這是什麼道理

健保制度把白色巨塔搞得有夠火大！懇請長仔兄代為轉達，要綠營立刻下令健保局員工全部乖乖在營休假，暫時不要核減不要查，等總統大選這節骨眼過後再繼續挖！挖！挖！這樣才不會持續惹惱白色巨塔，選票往下滑。

忠實的綠人
慘仔 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