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知識份子對話10》找回台灣的溫度

分類: 特別報導 | 作者:彭蕙仙 |
日期: | 語言:

文◎

採訪對象:東海大學社會學系教授高承恕

訪談主題:知識分子如何更有力

「這個社會太吵雜了,我們應該多注意那些沒有聲音(silent)的地方,」高承恕說的是「對社會存在著一種疏離態度的年輕世代。」

高承恕說,他執教三十年,每年都會教大一新生,就是希望一直保持著對年輕人有一分關懷了和了解;他認為,一個社會必須讓年輕人看得到未來的希望;高承恕說,很多人說年輕人冷漠,其實真正的問題是大人說的事情跟他實際會遇到的人生狀況不相干,久而久之,他們就選擇用「懶得理你」的態度來面對。

高承恕說,台灣以一個沒有資源的小島,為什麼過去能夠創造令人敬佩和羨慕的「經濟奇蹟」,靠的就是人才,而人才是從教育來,高承恕的觀察是,「這些年,台灣社會經常在做的都是虛妄的事情,以教育來說,實際放在教育上的資源的確是變少了,年輕人能接收到福利是減少的,」年輕人畢了業找不到工作,或者即使找到了工作,薪水也少到連養自己都很難,何況是成家育子?高承恕認為,一個社會不能給年輕人希望、熱情,這是很危險的,因為看不到未來。台灣有這個趨勢,必須注意。

自謙不敢說自己是知識分子,只以一個「教書人」、「讀書人」定義自己的高承恕說,其實,所謂「公共知識分子」這個概念是西方的,在中國,「傳統上,『士』總是跟著『大夫』一起被認知的,一個人學而優則仕,也就是說,士與政治基本是不勾脫的。」但西方的公共知識分子,則是不從政的,就像法國社會學家阿宏(Raymond Aron)說的,知識分子對政治事務,充其量只能做一個「入戲的觀眾」,與政治勢力保持距離,「這樣才能具批判性,說的話也才能夠有一定的分量。」

目前台灣社會對知識分子的定義與其在社會上應扮演的角色和功能,是比較接近西方式的,然而,高承恕認為,或許大家要思考的是,台灣究竟有沒有讓這種類型的知識分子出現、成熟、發揮影響力的環境呢?如果要知識分子要擁有這樣的社會影響力,高承恕的建議是,知識分子第一要回到自己的專業,在自己的本分上表達意見比較妥當;第二,即使有機會在大格局裡發聲,還是要注意專業的分際,「要讓人們尊重你,就不要想通吃,那是一種『知識的傲慢』」。

其三,現代的資訊發達了,知識分子應該要與時俱進,要能經得起時代的挑戰,知道這個社會到底需要的是什麼;第四,高承恕說,知識分子要常常跟年輕時代對話,現代年輕人安靜不作聲,有時是因為他們覺得「這些唬爛的大人很好笑」,有時是因為他們心裡不平,因為他們所處的環境實際是比過去更困難的,很需要更多幫助;知識分子很多在學界,能在這方面多使力就多使一點力吧。

高承恕說,他對台灣社會仍然充滿盼望,「現在需要的是,有更多人願意一起把這個社會的溫度再找回來,不要冷下去了。」而像「公與義─台灣社會的發展與變遷」這樣的座談會,就是一場找回溫度的聚會,看到老朋友,心也被激勵了起來;高承恕說,人生不該是用「拗」的,應該「使出勁兒來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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