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 (贈 施明德君)
坐下來 以千鈞之重坐下來
我是八風不動之鐘
一旦仰起 便成為
革命的號角
坐下來
用最從容的姿態坐下來
我的皮膚 是以狂草書寫的檄文
不斷被揉皺 卻又在革命中舒展
坐下來
用宇宙最寧靜的聲籟坐下來
圍城的鐵棘藜 猶如
昔日的牢籠
獄中 我的意志比牢外自由
我是宇宙間唯一的自由人 沉默
分貝卻比比卅二支重低音喇叭震耳
「扁馬會」昨天登場,陳水扁在晤談中說錯了「三個不確定」,也說對了「一個確定」。
「九二共識」的三個不確定–「事實存在與否不確定」、「具體內涵不確定」、「未來發展跟變化不確定」,當然是不對的。既然名之為「共識」,其核心價值就在於功能而非形式。說得更坦白,只要這個共識被台北與北京當局接受,就可以突破僵局與現狀,後續便能產生具體內涵,讓兩岸未來產生良性的發展與變化。至於形式上究為口頭或書面,有那麼重要嗎?
但陳水扁主政的這八年,卻否定了「九二共識」。既無此前提,兩岸復談便得從零開始;對一貫將統獨視為「戰略武器」、「政治血滴子」的陳水扁而言,在選舉密度極高的情形下,「開始」是最難的,「否定」則是最容易的。
陳水扁說對了哪個「確定」呢?答案揭曉:他希望在下台之後,台灣不再有「反扁」與「挺扁」的對抗、惡鬥。事實上,馬英九在此次大選中贏了兩百多萬票,有兩層意味:第一層,既然完全托付跟信任,讓馬英九能夠完全執政,也就等於收回了當初泛綠選民給予陳水扁的統獨保護傘;第二層,既然馬英九能夠完全執政,那麼未來施政成績單就必須被更嚴格地檢驗,馬英九在甫告勝選後的「完全負責」其實早就在選民的心中,只是被他「搶先」說出來而已。
也正因為如此,民進黨現在已經沒有「走出敗選陰影」的時間,而應該直接進入改造重生的階段。很可惜,向來敢於在黨內扣扳機的前新潮流系,由段宜康等青壯派要角大動作召開的記者會,所提出來的「民主進步黨改革芻議」,讓外界看到的仍是模糊的。
如果五項改革的排序是按照「重要性」的主觀價值認定而來的話,那麼第一項「將廉政委員會提高為處理廉政問題的最高機關」,雖然段宜康強調對事不對人,也不希望變成「獵巫行動」,但很難說服黨內或外界,這項主張不是衝著陳水扁而來。
這讓我想起紅衫軍。紅衫軍之所以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軍容壯盛,很簡單,正好站在反扁、反貪腐的民意浪頭上。但到了後來,卻擴大了反貪腐的對象,槍口一下子瞄準國民黨黨產問題,一下子又瞄準當時的基隆市長許財利。
於是,我重讀了一遍倒扁運動期間,自己贈給施明德的一首詩「鐘」(事後略有修潤)。還記得多年前施明德立委任內,在立院主導推動將二二八訂為國定假日。三讀通過當晚,我們在南港山區一家賣野菜的餐廳餐敘。施明德表示,「二二八」對他而言意義重大,因為那不只是台灣人的受難日。施明德坐政治牢期間遭逢母喪之慟,出獄後整理遺物時赫然想起,母親的生日就是「二二八」。
多年後我寫「鐘」這首詩,末節中「我是宇宙間唯一的自由人 沉默/分貝卻比比卅二支重低音喇叭/震耳」的字句,來自與施明德餐敘時的記憶。施明德主張政治家都應該坐過牢,得知我是詩人,又策劃製播過台灣電視媒體第一個二二八系列專題報導,所以當晚的話題很「悲情城市」。他回憶坐牢期間寫過的一首詩,大意約莫為「沉默是最震耳的抗議」。
陳水扁已經不再是民進黨改造的首要「石頭」,如果不能看清這點;那麼2008年之後的民進黨,將猶如2000年之後的國民黨,重返執政之路將是無比的篳路藍縷。試想:八年前國民黨不是在敗選之後,「清」掉了李登輝嗎?結果有很快奪回江山嗎?或許有人說「2004年要不是兩顆子彈……」否則如何如何。但光憑兩顆子彈就能翻盤,其實意味著藍綠還在打基本盤為「冷盤」或「熱盤」的混戰。
主張的第二項更是卯吃寅糧。當「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已經被大多數民眾接受、甚至認定的今天,這項主張竟然還被「供奉」在這麼高的位階。枉費謝長廷前幾天才說過,民進黨不應繼續壟斷「本土」或「台灣」;段宜康等人此舉,難道不會給予外界聯想,民進黨仍陷在壟斷的牛角尖嗎?
五二五之後,謝長廷可以離開民進黨的權力核心,但他的話必須留著!
有些泛藍支持者現在很擔心,馬英九會不會是「下一個陳水扁」。但民進黨的反省與改造,到目前為止,還沒能讓泛綠支持者看見誰會是「下一個馬英九」。
民進黨,加油!!!
分類:
作者:小編 |
日期: 
Tags : 











各期電子報




來留言吧!
尚未有留言
留言板RSS 引用 URI
來留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