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柏偉
悲觀, 我看到了導演對現世現地的人們徹底的絕望。
但我還想追問, 是什麼引發了這種絕望; 是什麼樣的想像基礎, 讓絕望只能靠著魯迅(或盤旋在六張犁上空的「社會主義的幽魂」), 或者是反覆誦唸墨西哥Zaptista 游擊隊領袖Marcos的詩句:「我們從未抵達, 也從未放棄」來解決?
如果從未抵達是一個命題, 但若不前進, 何必花費心思討論放不放棄?Marcos 充滿戰鬥力的詩句, 在劇中卻聽起來滄涼。
如果我們從不放棄, 我不認為僅僅描述絕望能引發人們往前邁進, 也不認為僅靠魯迅或被供奉成理想主義典範的白色恐怖受難者的歷史, 將會促成人們對虛假的民主政體發動攻勢。劇中唯一在現實中有所行動的反抗者, 是「一無所有」的異鄉人, 但試問, 如果「體制化」這樣鋪天蓋地襲捲了整個世界, 這些憤怒的火苗還有機會燃燒嗎?
滄涼, 帶著拉丁味的樂聲, 把遠方神秘的革命者Zapatista 帶入了劇場, 但是絕望卻在現場瀰漫。我認為在劇場的形式上, 演員的肢體, 劇本的語言, 《闖入.廢墟》到達了差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與差事的朋友們同樣作為一個高度政治化的文化行動者, 我卻對劇本表象描述悲觀現實的底下, 暗藏在導演內心的絕望與糾結更有意展開對話。
《闖入.廢墟》向觀眾揭露了悲觀的部份現實, 然後呢?我們走出了劇場, 得要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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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國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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