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彈彈王
夜訊
「劉先生,您的情況是個必需嚴肅看待的問題。」悠麗雅把咖啡端到劉颱浪跟前,以就事論事的口吻說:「我們覺得,您現在應該老老實實把所知道的內情全部告訴我們,以利我們處理錢達任的案子。」
劉颱浪皺了一下眉,右手撫了撫左臂腕,露出些許忍受痛楚的表情。
「您真的沒有問題吧?先前在醫院的急診處醫生要您住一夜,以便仔細觀察傷勢,為什麼您堅持不肯、吵著要離開?」
「我真的沒事,這點皮肉之傷算不了什麼,像現在這樣擦點藥包紮一下就行了,只要沒擊中頭部造成腦震盪就沒事。何況明天我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後天我飛回台北。」劉颱浪端起熱騰騰的咖啡,輕啜一口,回問:「您們是怎麼知道我身陷險境、及時出現救了我一命的?」
悠麗雅先是和她身旁的阿荷曼組長交換了個眼色,然後把目光移到劉颱浪身上,正色地說:「您離開我們警局之後,我請了兩名同事一路跟著您。」
「您們跟蹤我?為什麼?」
悠麗雅正想接腔,阿荷曼卻搶先問劉颱浪:「劉先生,您應該知道為什麼!您不覺得自己涉入錢達任和那個非洲人Wabeributi兩樁謀殺案夠深的嗎?」
「您們懷疑我?」劉颱浪對兩人作出一個『怎會這樣』的表情。
「這已不是懷不懷疑的問題」,阿荷曼的語氣透點冷:「而是,我們認為您可能是構成這兩件命案最重要的因子之一…」
「怎會這樣?怎麼可以懷疑我?」劉颱浪似乎有點吃驚。
好像事先與阿荷曼組長套好招、有默契似的,這下由悠麗雅接棒提問:「請您先告訴我們,對於錢達任在這兒做進出口貿易和金融投資生意的背景與底細,您究竟知道多少?還有,那個非洲人和錢達任的關係您也清楚嗎?為什麼就在您現身瑞士的前後這五天裡,這兩人會先後遭人謀殺?而且,今晚您自己也差一點遭到那個極可能是同一兇嫌的神秘人物毒手?」
劉颱浪沒回答阿荷曼的問題,他垂下雙眼,低聲問:「您們抓到那個攻擊我的人了嗎?」
「對不起,那個人似乎不是一般普通的兇手,殺人做案的經驗極可能很豐富──他趁著我們的人救您之際成功逃走了。我們現在正設法緝捕,也需要您的合作和大力協助。」悠麗雅代阿荷曼接腔。
「而且,」阿荷曼打蛇隨棍上,配合著將悠麗雅的問題深化:「這兩天我們已查出錢達任和那非洲人Wabeributi有密切的銀行帳戶往來關係。
Wabeributi和台灣方面做礦砂的進出口貿易,他從台灣賺到的錢,多數匯入錢達任的帳戶,轉為股票或其他衍生性金融產品的投資,這還不算,連來自他母國的一些資金也都經過他一一匯入錢達任的帳戶,由錢達任代為操作轉投資。最後我們追查出這些投資的資金絕大部份都去向不明──有些硬是中途被提現,有些則流向新加坡和美國,還有一些則分別以他個人和Wabeributi的名義買了其他國家的基金和房地產。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的角色很像個洗錢者;而您,劉先生,與他的洗錢行為有某種關係…」
劉颱浪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繼續三緘其口大概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於是再經過一番小小的猶豫之後,才輕咬了一下嘴唇,說:「其實我來瑞士的目的,也和您們的職責一樣,是在查探這兩人在瑞士的作為。我想證明,他們是不是在替某個政治勢力幹著黑錢漂白的勾當…」
「替台灣的政府?」阿荷曼毫不掩飾地問。
「嗯──」劉颱浪有點遲疑。接著他便乾脆把話匣打開:「不瞞兩位,台灣的現任政府跟世界其他某些國家一樣,不是很乾淨,說明白些吧,就是貪污得很厲害,掌握權力的最高層領導和一些民間利益財團形成一個像鐵網般牢固的集體貪腐共犯結構,把黑箱作業刮進袋裡的巨額黑錢透過自己建立起來的洗錢管道在海外漂白──呃…呃,尤其像瑞士或列支登斯坦您們這些以審慎運作金融投資而聞名全球的國家…」,這該怎麼說才好呢?劉颱浪努力回憶他腦子裡擁有各項資訊的細節,思考著如何參照這兩名瑞士刑警剛剛對他透露有關錢達任和那名非洲人的新訊息,將之串織成脈絡分明的經緯線路,然後言簡意賅地去回答對方。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他想起了兩個星期之前某一天,環球日報的趙老總突然收到一通神秘電話,說有重要的消息要提供給報社,希望雙方能找個隱密的所在好好談一談。
會晤密談的結果,趙總欣喜若狂。原來,主動約晤的人是國安局當今已非主流系統的人馬,因為看不慣當權派八年來仗著政黨顏色的特權與便利,處處打壓前朝的遺臣和同事,受壓制的非主流派自然鬱鬱難當,無時不伺機反撲,以宣洩抑壓所累積的不滿。
簡直是老天賜給本報的一份厚禮。趙總有點不敢置信,為何上天會這麼獨厚於他的報紙,這是不是含有「降大任於斯報也」要他來「替天行道」之意?畢竟,原本鳥語花香的寶島被眼前這個不仁不義的政權惡搞了八年,不僅僅是民間的日子過得夠苦,就連大部份在朝當官的,也是過得戰戰競競,捱得了今日便不知是否還有明天…
層峰的軍師最有興趣替大老闆搞外交出訪的戲碼了,針對一些落後的小朋友國家提供經援,想方設法籌足所需的銀子,藉著出訪在外頭享盡紅地毯的風光與榮耀,滿足了光環照頭的虛榮,與台海對岸的中國打起外交資源的爭奪戰來。烽火外交嘛,越亂越好,還可以好好利用這種機會在數十名記者的鏡頭面前痛批藍色反對黨一番,把這新聞內容回銷台灣,爭取政治議題的制高點。哈,渾水摸魚,一本萬利!
出面約晤趙總的那個國安局非主流派人士帶給他一個足可稱之為秘辛的內幕──有個旅居德國多年叫作錢達任的台籍人士,據說近年來遷到蘇黎世做起貿易和個人理財投資服務的生意,和大軍師及最高層峰保持有某種神秘的財務聯繫關係。相關的細節,則暫無線索可查,也不知這個人的真正聯繫地址與電話號碼是什麼。不過,可以確定一點的是,大軍師近日來似乎對此人表示特別的不滿,輒有怨言,斥說這些年來外交出擊的成果都要毀於「他們」這幫人的手裡了。至於這裡所稱的「他們」是指哪些人?則不是很清楚。依研判,指的應該是以錢達任為首的一些人物,其中還很可能包括一個住在蘇黎世不知名的非洲商人。
這事過了一個星期之後,也就是劉颱浪動身到瑞士來的一週之前,台灣黑道圈子裡屬於MM幫旗下一個企業集團的林老董也是如此神秘兮兮地與趙總約晤,當面向他透露了個頗為驚人的消息──
「趙總,你別問我這個消息是從哪兒弄來的,那個爆料天王邱毅大大有本事爆那些貪腐高層的臭料,我也有本事爆一些更為來勁的好料。你,先聽我簡單把內容說一說,然後衡量看看值不值得你出個合理的價錢把這消息給買下;接著,小弟兄我要建議你從報社裡挑出一位最有經驗、行動最機靈、外語基礎好的記者到瑞士去挖寶。我敢保證,你們挖出來的資訊,絕對會是個大獨家,這條新聞的價值便不僅僅止於你們報社的招牌了,說句良心話,你們還在替天行道、伸張轉型正義哩…」
就這樣,趙總聽取了林老董的說明,瞭解了有關現任政府高層貪腐共犯結構黑錢的去向極可能存放在列支敦斯坦以及瑞士兩國銀行裡,而這些秘密帳戶的持有人和密碼黑名單也極有可能得以透過某種特殊而可靠的管道獲取到手。於是他便興奮地在與對方討價還價中,以雙方都認為可以接受的合理價格完成了這樁資訊買賣的交易。
無獨有偶,在劉颱浪雀屏中選準備要啟程的前幾天,竟也意外地有如錦上添花接獲了一個來自海關的消息。──原來,他那個任職於財政部基隆關稅局進口報關稽查員的親外甥張峻成在執行業務的過程中,發現有一件瑞士接單、非洲Y國出貨到台灣某公司的礦砂三角貿易案子,其中的報關似乎有低價高報之嫌。一般進口商都是於輸入時想盡一切方法向海關以高價低報,企圖逃漏稅金,所以張峻成覺得這件案子的情況有點反常。再經細查過去的老檔案,進一步發現這家公司已不止一次是這樣的情況,在最近兩年之內至少已出現過六次了,相關的出口供應商則一成不變是那設址於蘇黎世由非洲人Wabeributi主持的Universal Metalle AG公司。
將這些蛛絲馬跡逐一串接起來,便不難得到一幅勾勒顯明的圖像來──現任政府高層的整個貪腐共犯結構將污來的黑款透過此一途徑進入瑞士清洗漂白。
「其運作的流程是,」劉颱浪開始對兩名瑞士刑警作較有理路的陳述:「說起來也很慚愧,眼前您們所偵辦的兩件命案,其實直接牽涉到台灣政府領導階層的貪污與洗錢事件。這些年來我國政府最高層或透過外交出訪的機會,或運用特權暗將國產賤賣給某些有親信與裙帶關係的財團,甚至打破傳統的任官制度以空降方式任用非外交專業出身的外行人士出任駐外代表,這些舉措及運作的背後,往往暗藏了龐大的金錢利益為回報。這些回報的黑錢,當然必需想辦法弄到海外存備起來,以便將來政權易手之後安享後福…」
「嗯,劉先生,對不起,請容我打個插!」阿荷曼揚起左手作了個手勢,問:「您說的三類不正當貪錢手法裡,後面兩類我可以理解,但是以外交出訪的方式──」
劉颱浪打了聲哈哈說:「貴國的政治比較上軌道,司法和民意監督得很澈底,一切政治運作都遵守明確公平而透明的遊戲來玩,當然是無法想像台灣與開發中小國家之間那種金錢外交手法的污濁。明白說穿了便是:台灣與金援接受國之間有暗盤交易──事先與對方講好,在經援的數目中抽取若干比例當回扣,透過設定的某種特殊管道回流到台灣政府高層某些集體共犯結構的手中。」
聽到這兒,悠麗雅按耐不住插話:「Wabeributi的Universal Metalle AG和錢達任的公司,便是您所稱的某種特殊管道,對吧?!」
「一點也不錯!我動身到瑞士來之前,便已根據手頭蒐集到的相關資訊將整個事象勾勒出一幅鮮明的構圖來了──不管是非洲或是拉丁美洲哪一個國家接受台灣的經援,其回扣黑錢大多透過Wabeributi的公司以對台轉口貿易的形式先將包括礦砂在內的貨品以高於國際價格的報價進入台灣,再由台灣與政府高層有特定勾結關係的進口商將貨款匯到蘇黎世的Universal Metalle AG公司,繼續由Wabeributi將這些錢當作投資款轉入錢達任的投資理財公司,由他運作,將一筆一筆的『投資款』化零為整地以瑞士銀行為洗黑中心,完成漂白的動作。」
阿荷曼組長和刑警悠麗雅仔細聽完劉颱浪說明他所掌握有關錢達任和Wabeributi兩樁命案的資訊及其間的交互關聯性,先以職業上的默契不約而同地交換一個眼神,然後由阿荷曼提出他的疑問:「那麼,現在請您說說看,這兩人又怎會遭到謀殺呢?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他們兩人的被殺,似乎跟您在蘇黎世現身以及您這兩天在查探這兩人的底細有直接的關聯…」
「講到這個節骨眼,」劉颱浪朝兩名刑警點了幾下頭,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我想先請教您們一個問題:在查探錢達任的銀行資訊過程中,有無什麼特別引起您們啟疑之處?我知道貴國的銀行一向是以保護客戶的機密聞名全球,即便是受到大國如美國或歐盟的政治壓力都不會輕易洩露業務機密的,這是貴國金融產業的罩門!」
「但是,如果警方掌有當事人刑事犯罪的事實或罪證,還是可以向檢察署申請調閱銀行客戶的帳戶資料以作辦案的參考!」
「這就對了。」劉颱浪很快接腔說:「我國汪傳浦的拉法葉黑錢案也是在台灣政府出示明確的犯罪證據之後,請求貴國政府本著司法協助的精神將存置於瑞士銀行的黑錢解凍歸還台灣的。」
「好吧,」阿荷曼很快思考了幾秒鐘,說:「我們查出錢達任除了以某個特定名義將Wabeributi匯到他帳戶的投資款轉向其他銀行進行金融投資或在其他地區購置房產之外,最近這一年還有一部份是直接以他錢達任個人名義開了好幾個瑞士境內和境外的投資新帳戶…」
「這就對了!」劉颱浪大聲說道:「這正是他被殺原因之所在!」
兩名刑警有所期待地望著他。
「我的推論是:錢達任和Wabeributi兩人都背叛了他們的主子,將交付他們漂白的不義之財黑吃黑污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劉颱浪析述他的看法:「最近這兩三個月來大致可以看得出台灣政局發展的走勢──現任政府多年來的族群刻意操弄以及仇中、挑釁北京政府的烽火外交政策都在老百姓切身體會了經濟倒退民不潦生的慘痛感受之下,急遽失靈,貪腐政權危在旦夕。錢達任以他身在海外擔任洗錢者的角色,將其中一部份黑款來個黑吃黑的侵吞,貪腐政權這下可就等於啞子吃黃蓮有苦出不出了。
而,這個洗錢管道的共犯Wabeributi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眼見自己母國的政權早晚會被叛軍勢力趕下台取而代之,所以也在錢達任的慫恿之下,相互配合玩起黑吃黑的遊戲來。反正,人在海外,更擁有外國護照,兩國政府鞭長莫及,對於貪腐贓款被黑吃黑的事也不敢張揚。唯一能夠報復出口惡氣的,便是指派殺手逼他們把錢吐出來或將他們做掉。此外,我不排除還有一種可能性…」
「您請說!」悠麗雅追問得有點迫不急待。
「錢達任也極可能向他台灣的主子提出某種程度的勒索!」
「譬如?」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譬如保證不追究也不討回這些錢,或加碼再撈一筆更大的款子,甚至要求一官半職過過幾個月的乾癮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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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劉先生,能告訴我們有關攻擊您的兇嫌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哦,對了,還有動機。」
劉颱浪眉心略微皺了一下,目光對著悠麗雅說:「我不知道您們警方對於攻擊我的那名男子掌握了哪些具體的線索,我自問從來不認識此人。至於他要置我於死命,個中的道理相信您們也懂──他的主子在台北掌握了我們報社正在挖掘這樁醜聞的事實,他們想知道我究竟已經挖到什麼樣的程度。我猜,您們兩位同事現身救我之前,那個攻擊我的人可能打算先將我擊倒,然後慢慢折磨我,逼問我此行到底探出了些什麼端倪來,最後才把我幹掉。現在,我可以憑腦中存有的資訊試著歸納並草繪出一個畫像來。」
阿荷曼和悠麗雅聚精會神地聽著,不再打插。
「我斷定這名兇嫌對於我一路由台北出發乃至飛抵蘇黎世機場下機後住哪家旅館的整個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此外,他似乎也對錢達任和Wabeributi的起居作息情況瞭如指掌。我猜,他過去一定好幾次奉命來過瑞士觀察或監視這兩人。還有,他知道我的手機號碼,這號碼在瑞士我總共只給過包括Miss Widmer您在內的三個人而已。由此可以證明,絕對是台北『有關方面』提供給他各種的詳細資料。他利用公用電話與我聯繫,目的就是要避免留下自己手機的號碼,以免曝露來自台灣的身分。從這個角度切入來推論,他一定也知道錢達任和Wabeributi的電話與手機號碼,還有他們兩人的住處。我推想,他早於一個星期之前便已來到蘇黎世作好殺人的準備了。」
「對不起,我得打斷您一下,」悠麗雅問:「您怎麼麼確定這個神秘的兇嫌是來自台灣?他也有可能是港澳甚至大陸的殺手呀。他若是來自台灣,究竟搭乘哪家航空公司的班機來瑞士呢?」
「先答復您第一個問題:我從對方的『標準國語』裡聽出那是台灣式的北京話。接下來回答您有關台灣飛歐洲特別是到瑞士的空中交通問題:一般來說,從台北起飛多半應是搭乘中華航公司的班機,到了德國的法蘭克福再轉瑞航到蘇黎世來。當然也可能搭其他國家的班機,例如經其他城市轉機的荷航或長榮等等。不過我想,他應該和我一樣,也是搭乘華航。」
「好,那就請您告訴我們,這兇嫌是怎麼將手鎗攜帶上機的?可別忘了現在各國機場登機前的防恐安檢極為嚴格。何況他必須經過兩個國家的機場空安檢查。」悠麗雅提出她的疑點:「就算他在台北是經過您們政府特別安排而攜鎗搭上華航的班機,但到了法蘭克福轉機時也過不了德國人安檢這一關呀!」
劉颱浪以稱許的表情朝悠麗雅點點頭說:「我很佩服您的專業思考。只不過,問題的癥結在於他根本就沒帶鎗上機!」
「沒帶鎗上機?」悠麗雅面部表情有點錯愕。
「您想問,他的鎗是怎麼來的,是吧?」
悠麗雅縮縮脖子,做了個怪臉。
劉颱浪揚揚兩道眉毛。「他是到了蘇黎世之後,前往精密玩具店或有關的店買一支足以亂真的玩具手鎗配合另外買來的球棒作案!當然也有可能放在託運的行李內隨機運到。」
「嗯,現在這名兇嫌和整個案情的輪廓開始明朗起來了──」阿荷曼似乎在替劉颱浪作總結:「一、他是貴國政府派出來或由高層某個特定人士聘用的殺手;二、貴國政府也有情報知道您要到瑞士來查探與貪污洗錢有關的背景;三、此人的幕後指使者急於在您抵達瑞士之前先探出錢達任和Wabeributi兩人是不是已和您掛上了鉤,並且要設法逼他們把吃掉的黑錢吐出來,然後殺掉他們滅口;四、同理,他也想知道您究竟對整個事情的內幕已挖到什麼程度,然後同樣要置您於死地。」
「組長先生,」劉颱浪清了清喉嚨,說:「所以,您現在應該可以歸納出怎麼緝捕這名兇手的方式了吧?!」
「您也似乎滿懷信心。我倒想先聽聽您的步驟!」
「我以前也在調查單位幹過,本案理論上只要清查一週前由台灣飛往法蘭克福的華航班機以及由法蘭克福飛來蘇黎世的瑞航或德航班機旅客名單,逐一過濾有哪幾個台灣旅客在瑞士停留大約一週上下的,基本上便可以從中篩出兇嫌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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