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汪仁玠

辜寬敏跟蔡同榮，兩個加起來一百五十五歲的老先生，要參選民進黨主席，你怎麼想？不知道。我呢，這勾起我的童年記憶，尤其是「鷓鴣菜」那帖專治小兒營養不良的藥來。

這則笑話很冷，但在民進黨內卻很熱。連向來被民進黨譏為「百年老店」的國民黨，年紀都分別比這兩位少上十三跟四歲；萬一真讓辜、蔡之中某位當選，民進黨怎麼辦？

幸好有人端出另外一道「蔡」–蔡英文。蔡英文在兩岸事務有其一貫的立場，二○○四年元月中旬，時任陸委會主委的蔡英文，對引進大陸觀光客來台的態度是採取「有效、健康」的管理機制；二○○五年七月，卸任主委後的蔡英文仍主張：「不管何種意識形態，再笨的政府也不會限制大陸同胞來台觀光消費。」

這不但有助於民進黨跳脫統獨泥淖，也可以扮演監督國民黨兩岸政策的角色。

但是辜寬敏跟蔡同榮「老矇老，擱ㄟ博土豆」，他們點出問題的癥結。

辜寬敏說：「派系要怎麼樣？人頭黨員要怎麼樣？」

蔡同榮說；「你明年年底縣市長選舉，我們如果輸了，民進黨就泡沫化了！你說想贏，你本人要有選舉的經驗。」

沒錯！你可以說這是民進黨的舊思維，但何嘗不是蔡英文的新挑戰？就算蔡英文能夠順利勝選為黨主席，在合議制與人頭黨員兩面夾攻之下，蔡英文該怎麼辦？她可以像馬英九一樣，取得最高的戰略位置，帶領民進黨在縣市長選戰中贏得漂亮嗎？

撇開民進黨不談，宏觀地從台灣民主政治的永續發展而論，馬英九現在除了「執政層面」之外，還應該有「在野層面」的思考。如果真的稱了國民黨「十六年執政」的心，台灣會不會重回一黨獨大、長期執政的舊路？極度的權力造成極度的腐化，會不會是台灣繼陳水扁執政八年之後，下一個噩夢？

馬英九除了用「完全執政，完全負責」自策之外，還應該以「完全總統」自許。什麼叫做「完全總統」？就是跳脫藍綠，做一個從「轉型正義」進入「實質正義」的國家領導人。換言之，他必須能夠適時適度調整政黨的天平，讓兩黨政治、政黨輪替成為民主常態，而不是只思索國民黨的茁壯發展。

現階段的民進黨，正如蘇貞昌所言，已經一無所有，連形象都是負債。這不只是民進黨的危機，更是台灣民主的危機。國民黨已經奪回江山，有囊括了國會四分之三優勢多數。從馬英九的態勢來看，連任應無問題；就立院版圖而論，修憲後的「現任者優勢」，民進黨短期內恐難大有突破。也就因此，縣市長選戰將成為民進黨興衰存亡的關鍵一役。

馬英九若能在這場選戰中，禮讓少數民進黨較具能力、且非台獨基本教義派的候選人，對台灣民主政治的貢獻將大為可觀。這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做了鐵定擺不平黨內且會捱罵。馬英九未必非得這麼做不可，但建議不妨抽空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