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知識份子對話19》論政與參政都是選擇

分類: 特別報導 | 作者:彭蕙仙 |
日期: | 語言:

文◎

採訪對象:傳播學者、香港城市大學傳播研究中心主任

訪談主題:知識分子也有民意的考驗

「知識分子既是公民,也是專家」,李金銓說。他們在專業上必須做出業績,對公共事務必須保持恒久的關懷和高度的參與。他坦承,在目前的學術環境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還是有不少人努力做。

李金銓在陽明山的會議感覺到「台灣的知識分子不愉快,很焦慮。」他認為,他們的挫折感與大環境的變化有關。李金銓指出,以前共同對付國民黨的威權統治,目標清楚;解嚴後,社會分歧,共識破裂,而知識分子又未必能主導言論的方向。如今大家都可以說話,除非知識分子有什麼卓見,社會也不會特別想聽。

而有些細緻的問題,諸如國家體制、憲政改造、經濟發展、文化延續,都需要專業見解,不單單陳述理念就夠了,而隔行如隔山,一般知識分子不見得能應付。加上媒體環境丕變,政客主導話題,媒體說客(「名嘴」)天天跟著政客的口水演繹,社會輿論一直圍繞著幾個狹窄的政治議題,例如統獨、藍綠等身份認同,別的一概不管,知識分子更插不上話,使不上力。

中國書生有論政的傳統,李金銓說,他們一方面很難擺脫「學而優則仕」的士大夫傳統,一方面又以西方知識分子「論政而不參政」的精神自許。這兩種典型其實很不一樣。李金銓說,傳統士大夫是朝廷的延伸,現代知識分子以新式學府安身立命,靠媒介建言,「不吃『朝廷飯』,生活有保障,應當建立獨立性,可以向政治勢力發聲。」隨著社會的多元化,讀書的人愈來愈多,現代知識分子已經喪失了古代士大夫那種「先驗式的道德優越地位」。他們的作為和發言,「都要經過『民意』的檢驗,要做得好,講得有理,人們才會聽。」

由於我們身上都流著儒家的血液,李金銓認為,「從政」和權力對台灣的知識份子總是有吸引力的,並不像西方的知識分子那麼保持距離,所謂「在朝為儒家,在野為道家,老年為佛家。」 他說,「論政是一種選擇,參政也是一種。」有的知識分子天生反骨,始終對當權持批判的態度,有的專家願意進入政府部門貢獻技能和知識,社會上需要這兩種人。知識分子陳意過高可能變得迂闊,專家太專可能視野和關懷太窄,兩個角色如何協調才是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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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個留言

台灣太小,缺乏戰略縱深,很多英雄沒有用武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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