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偉中
今天,不談時事,來談故事。
我超愛逛舊書店,那天買到兩本翻譯書,有點意思。一本書名《搖滾樂》,沒啥特別,但兩位譯者之一很出名,是邱義仁。另一本書名《悲涼之旅》,大概更少有人知道,這書講的是百年來華人移民美國血淚史,就近年臺灣氛圍來說,顯然是政治不正確的課題,譯者則是大名鼎鼎的金恆煒夫婦。
《搖滾樂》翻譯於1977年夏天,《悲涼之旅》稍晚一些,譯於1979年春天,兩書出版距今皆已卅年左右。
1975年,黨外前輩郭雨新參加北基宜増額立委選舉,邱義仁跟一批青年學子投身選戰。此役,郭雨新因為數萬張「廢票」而「落選」,老兵的最後一仗,光榮敗戰,震撼全國人心。
1977年,五項地方公職選舉,黨外展開大串聯。11月19日,因為選舉舞弊傳聞,爆發了中壢事件。結果揭曉,黨外選上4席縣市長與21席議員席位,創下歷史紀錄,邱義仁也隨後輟學進入省議會擔任助理。
1978年,中央民代選舉,黨外競選運動轟轟烈烈,卻因為中美建交而停辦。
1979年底,震驚中外的美麗島事件爆發,隔年,開始軍法大審,臺灣民主化的潮流卻勢不可擋。
這些是邱跟金譯書的時代背景,很明顯,臺灣正面臨重大的轉折,這也會影響每一個勇於探索的青年。邱在這個時候翻譯搖滾樂,當然不是因為什麼閒情逸致,而是迂迴曲折地呈現了他的反叛與追求。研究音樂文化的張釗維兄說的好︰「搖滾樂,在它的核心裡頭是一種不滿、不爽、不屑、不屌、不顧、不理…等等諸般『不』的姿態的總和;是一股發自某個社群之內心怨靈的集體反抗之聲 —-不管是意識上的,或是潛意識裏的;不管是政治正確的,或是政治不正確的;不管是左翼、右翼或是無政府主義」
邱翻譯的這本《搖滾樂》中,正花了最多的篇幅來討論搖滾樂的意義︰搖滾樂作為一種反叛,搖滾樂對公正(就美國當年來說是反戰和平與種族平等)的追求,搖滾樂作為理想的催化劑等等。我們可以推想,青年邱義仁是在悲憤、苦悶和對理想社會的熾熱追求中,振筆疾書,完成這部譯作的。
金氏夫婦的譯作,完全是另外的主題。我們無法知道當時在「統媒」時報工作的他們,對黨外運動的曲折前進抱著怎樣的感情,至少這本《悲涼之旅》中,我們看不到一點點暗示。從譯者定的書名和副標題-「百年移美從頭數,回看血淚相和流」,我們可以知道此書講的是中華民族流落海外的悲與苦,奮鬥、貢獻與犧牲。
原書不是學術著作,而是用大量的圖片和簡要的文字呈現主題。金恆煒寫了篇不錯的譯者序言,從中我們知道青年金恆煒是從百年來西方帝國資本主義擴張、列強侵凌中國的角度來認識華人移民這個問題,他對「大漢子民背負著屈辱與貶抑,在異域掙扎生存」抱持著極大的同情。他不滿清廷的專制腐敗,卻對下層華人寄予深厚的同情。譯筆流暢而富有文學性,譯者相當認真的用「譯按」,來補充、校正原書,甚至提出自己的觀點。從他的用語和下的標題,看到一頁頁華人淪落海外、充當奴工、飽受凌虐,更遭逢排華運動極不公正對待的歷史,讀者很容易受到中國民族主義的感染,並得出「中國人一定要站起來」的結論。或許金氏夫婦翻譯此書時,受到國內因「美匪建交」而中國民族主義情緒高漲所影響也未可知。
這幾年,金恆煒成為深綠名嘴,同志們讚揚他在時報工作時期就「察覺台灣未來走向是需要本土化與全球化互相激盪,台灣必須為此預做準備」,至少從此書中我們看不到這樣的體察。
卅年過去了。至今依然熱愛搖滾樂的邱義仁,不知如何看待他和Bob Dylan曾共同擁有的夢想?而現在這個不分統治者與人民,全面敵視中國,將一切政治對手都打成愛中國的賣臺叛徒的金恆煒,又是如何看待他當年的歷史認識與政治情感呢?
其實,我無意指責任何人「變節」、「背叛」。只是,政治信仰可以改變,可以「今是昨非」,但是,對於懷抱不同政治見解的人,理解、尊重、包容是基本的原則,何況,你今天攻擊的人,和當年的你曾有一樣的理想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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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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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義仁今天被收押,令人不勝唏噓!
范蘭欽有篇文章裡的以下這段描述,應可說明這些人個性變化的成因—–扁一向主獨,為何在當政初期又向統靠呢?他就算要做全民總統,也不必那麼樣與大陸合作,大陸也沒給急迫要統的壓力,這又如何解釋?他是瘋子?奸巧?還是傀儡?這種變叛或與布希當權前的美國意願有關,美選前主調都是和為貴,但也與扁的性格有關。事實上扁只是蠱,是一群毒的共生相,這種人沒中心思想,畏威不懷德,常視強權而變易。像扁律師事務所叫「華夏」,兒子名叫「致中」,台獨中「致中」的一大堆,杜正勝是研究中國古代史的,汪笨湖大贊祖國河山,金恆偉、邱義仁也曾服膺中華文化,有人名唐山卻說台北如中國城,辜寬敏日本敗時到祖國去學中文、娶大陸妹。他們都到大陸去祭祖尋根,與坦克照相卻又罵胡錦濤如此做。他們還有的是大陸老兵養大的。所以他們要穿漢服,很合身,要說漢語,如俊雄、俊宏,也朗朗上口,捲舌標準到做作的地步,但美國強權一加持,他們又很容易做反中的馬前卒,根深蒂固的獨性又凌駕了統相—–這些人說難聽點就是變形蟲,也可以說是賤骨頭
你怎么知道他們年輕時候不是和現在一樣?誰說所有的年輕人都是熱血青年?
一個人的政治傾向可能隨著年齡的成長而趨于保守(或者相反),但很少有哪個誠實的人的國家認同能如此180度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