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兆玄的表情帶著遙遠的距離。他人雖然在現場，但他的心不在。所謂的心不在，說的並不是他無心，也不是說他沒有感覺，而是他少了一分讓人感受得到的溫暖；劉院長想要「趕快解決問題」的意志強度掩蓋了他去感受農民到底有多急多氣多無助的那種感受…

文◎彭蕙仙

我看到行政院長劉兆玄在南部訪視農民時的表情，心裡就想，這個不妙了。

我是個非常重視人的表情的人，跑新聞時，重大獨家新聞幾乎都是「讀」表情讀出來的；一個獨家新聞往往是你已知道了故事的梗概，差的就是有個人證實 yes or no ；十有八九，官員的表情比他嘴裡的話，真實多了。

劉兆玄的表情帶著遙遠的距離。他人雖然在現場，但他的心不在。

所謂的心不在，說的並不是他無心，也不是說他沒有感覺，而是他少了一分讓人感受得到的溫暖；劉院長想要「趕快解決問題」的意志強度掩蓋了他去感受農民到底有多急多氣多無助的那種感受。

劉院長的表情告訴我，當時的他，並沒有「站」在菜田裡，大概已飛回他的辦公室，想著該怎麼辦，要怎麼做 ….等下要這個幕僚提供這個資料，那個幕僚提供那個資料；針對水災農損，要開這個會、那個會；之類的。

要處理災情，這些當然都很重要、很必要；但人民對政府官員的期待和要求，卻也遠遠不只這些。

簡單來講，劉院長太冷靜了，或者說，太冷了；「問題導向」的訓練太強。

其實，在那當下，做為全國最高的行政首長，劉院長首先要讓人們（農民，以及透過電視看到新聞的人民）有一種被「惜惜」的感覺，那是要發自內心的關懷，是純粹感性面的，而不是一上來就想著要解決問題一二三； 這就像一個小孩跌倒了，媽媽第一步會先說句安慰話，抱抱親親再搽藥；搽藥的事耽誤不得，但媽媽通常卻總也有辦法找出時間「惜惜」。

我看劉內閣最大的問題就是，太理性冷靜了。這些人總想要快點把問題處理掉，解決掉，然後，換下一個問題；卻忽略了當中最複雜的人性，人的感受。

這種做事態度，久而久之，會讓人覺得疏離；可以解決一百個問題，卻仍然讓人不親，不覺得是自己的父母官。

學術中人要適應官場文化，劉內閣顯然有一條長長的路要走。但我希望至少看到的官員，不要老是掛著那麼「公事公辦」的表情。這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