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陸市場崛起,北京也以藝術吸引世界目光,鄭乃銘認為,如果能在奧運之前,在北京設立據點,對CASE而言是新的契機。當時正蓬勃發展的七九八,自然成為首選。2006年10月,罐子書屋正式在七九八設立了…
文◎李効儒
在畫廊林立的七九八藝術區裡,專營藝術圖書的罐子書屋格外引人注意。
這裡原本是間家具店,經過一番整理後,米黃的外牆,漆上鮮紅的招牌。自屋頂灑落的光線,穿透挑高的空間,空間顯得格外明亮,兩層樓高的書架,也顯得毫不壓迫。二樓的品茗空間裡,茶香結合書香,不時散逸滿室的香氣。
罐子的誕生並非偶然。它從虛擬轉化為實體,從台北進駐到北京,罐子在七九八的出現,就像是一個造夢的過程。鄭乃銘就是造夢的人。
2006年10月,CANS藝術新聞雜誌總編輯鄭乃銘,把「罐子」帶到北京,「罐子」則把華人藝術家及台北故宮出版品,展示在世界的鎂光燈下,擄獲每位七九八訪客的心。
不過,罐子書屋和CANS藝術新聞一樣,最初都是虛擬的產物。
CANS藝術新聞雜誌在1997年創刊以前,曾以網路版雜誌問世,但是試做幾個月之後,發現一般人仍不習慣以電腦閱讀,後來才改做紙本印刷。
「九七回歸」是CANS的創刊日,他們除了期盼回歸自身的文化優勢,為華人藝術家搭建舞台,更希望面向世界,讓華人藝術家成為世界的焦點。就像九七時的香港。
罐子書屋最初是CANS的單元之一。由於不少讀者透過雜誌訂書,讓CANS同仁大受鼓舞,索性架設網路書店,提供購書
服務。「沒想到小小的服務,也有這麼大的可能性」,鄭乃銘回憶道。
隨著大陸市場崛起,北京也以藝術吸引世界目光,鄭乃銘認為,如果能在奧運之前,在北京設立據點,對CASE而言是新的契機。當時正蓬勃發展的七九八,自然成為首選。
2006年10月,罐子書屋正式在七九八設立了。
不過,鄭乃銘當時很苦惱。原本七九八早已有羅伯特藝術書店,專營外文藝術圖書,罐子書屋有什麼優勢與之競爭,又要如何做出市場區隔?
有朋友向他建議,不如回到自己最熟悉的部分,從藝術家、美術館的人脈著手。鄭乃銘靈機一動,不如設立以藝術家為主角的書店,並以資料庫的概念逐步開展。讓他自豪的是,華文藝術家的出版品,幾乎都能在店裡找到。
「後來有不少人詢問,要如何才能買到台北故宮的出版品。」鄭乃銘說,礙於規定,故宮不能到北京販售出版品,但可以委由經銷商代理。由於罐子本身也關注古美術,便主動向故宮申請經銷權,故宮的出版品和複製畫,終於能在北京落地。

雖然故宮出版品價格昂貴,但仍不減顧客的購買興致。「不容否認地,故宮出版品在大陸非常具有潛力,給了罐子另一種可能性。」
在鄭乃明眼裡,北京充滿無限可能性,「無論你是否喜歡,北京都在不斷變化,用自己的樣子面對世界。在某種程度上,台灣其實相對保守。」
他指出,台灣的藝文團體,常會希望政府給予補助,但大陸藝術家並不期待政府奧援,「當藝術家是自己的選擇,怎麼可能老是要政府養你一輩子。」台灣藝術家比較不懂拿捏自己在媒體上的勝算,拉升自己的高度,讓輿論重視自己。
例如,七九八的成功,並非是政府的補助,而是藉由國際媒體的關注,最後讓官方意識到,原來藝術有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七九八原本是廢棄工廠,廠房破舊,環境髒亂,當地民眾望之卻步,但相對房租低廉,吸引不少藝術家進駐。早期進駐的東京畫廊,後來也經營得有聲有色,吸引更多人加入,藝術聚落也逐漸成形。
當《紐約時報》刊出「北京東郊出現當代藝術SOHO區」,對國外社會無疑是種刺激。在他們心目中,中國社會處於政府嚴密控管下,怎麼可能允許當代藝術聚集?
鄭乃銘說,「對他們而言,這簡直是價值觀的挑戰。」不僅媒體感到好奇,就連當地政府也覺得納悶。但不容置疑地,「上午登長城,遊故宮,下午去七九八,晚上到全聚德吃烤鴨」,已經成為北京必遊行程,甚至在奧運期間,成為各國元首的首選景點。
雖然七九八充滿機會,但競爭也很激烈。「藝術家如果想來北京發展,必須先想清楚自己的定位,如果沒有想得很透徹,角色容易變得很尷尬,也比較容易吃虧。」
鄭乃銘語重心長地說,台灣的藝術家在北京的知名度較低,如果再不把握機會行銷自己,當各國人才前仆後繼湧入北京,會越來越難被注意到。
「奧運意味著新世紀的開端,不只衍生龐大的文創產業,帶來一股專業人士的移民潮。」鄭乃銘感慨,這些人到北京求發展,但從來沒有放棄自己的根,這是很令人感動的。正是這股不斷前進的力量,讓他願意留下來奮鬥。「我以前從沒想過,能和不相識的台灣人,在北京交換夢想。」
鄭乃銘曾形容,「北京是21世紀的夢工廠」,如今,他正在北京用「罐子」堆疊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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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効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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