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奧》北京人的奧運時刻

分類: 兩岸三地, 特別報導 | 作者:小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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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來臨的最後時刻,北京”準備好了嗎”?從草坪到街道的電線杆,從天橋到樓房,奧運改變了北京的方方面面,火車與地鐵,各行各業,男女老少……這是一場盛大的儀式,北京人等待了七年。七年來,北京為奧運提升自己,也為奧運賦予了清晰的北京烙印。一切為了奧運,北京人樂觀地為奧運付出,與日常生活相妥協,和安保的大網共生。他們需要歡慶,也需要忍耐;他們期待被認可,同時也要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大幕即將開啟,讓我們記錄下奧運時刻,北京的心跳….

文◎沈穎、陳強、吳瑤、張亮、賈思玉、何志堅、蔡木子

“為了奧運,我們拼了”

國家安監總局派車去機場接人,航班早到的人必須等航班晚到的人,一起坐車回。

為了奧運,韓兵作了一個決定:”拼了!”

韓兵在中關村方正大廈上班,家卻在遙遠的南城亦莊。7月20日,北京面對世界打開醞釀已久的”奧運時間”表,首當其衝的便是車輛單雙號隔日出行。

網友們聞風而動,策劃起拼車運動,一個驚人的口號是:”為了奧運,我們拼了!”

韓兵熱烈響應,迅速發帖推出他的雙號座駕,廣征單號車友合夥上班,條件一個:車內”不准抽煙”。留下MSN不久,結果出人意料地快:一個”嘉年華”女車友主動應徵,單位與家庭位置相當匹配。

7月23日,韓兵和女車友約好見面,次日開始試拼,由他先負責接送,合作愉快的話,再繼續。

一連拼車6次後,兩人合作越來越默契,但隨之隱隱的擔憂也產生了:”其他都沒什麼可挑剔的,就是怕我和女車主你接我送太頻繁,老婆鬧臉色!”韓兵說。

也有運氣沒那麼好的。家住清河的劉峰,在西單附近工作,車牌是單號。一天剛找到開雙號車的同事張鳴一家拼車,誰知第二天風雲突變,張鳴妻子的單位被要求錯峰上班,拼車計畫破產。

單雙號限行令擁擠的北京道路大為順暢–1949年,北京市機動車僅2000多輛,而現在多達300萬輛,堵車是大問題。

國家安監總局的班車也改為單雙號出行,40多輛公車大部分被封存,僅16輛可用。工作人員孫明說:”如果局裏派車去機場接人,航班早到的必須等航班晚到的人聚一起,不能分批回來,車輛緊張。”

這樣的小心不是沒有原因的–各式流動探頭車正每天在北京的各條橫縱走向的”盲腸”裏來回穿梭,專門檢查單雙號。

北京人以特有的機智樂觀,面對著這從未經歷的變化。拼車不算什麼,一些人還模仿起國外熟人間流行的習慣:換房住。

住在東城,公司卻在西城的秦川,原來開車1小時上班,現在坐公車,路上得多花2小時。他腦筋一動,找到住在西城公司卻在東城的一熟人洽談,奧運期間彼此換房住,沒想到一拍即合,”麻煩多了點,但也體驗了住不同房子的感覺。”

限行後,地上的車流轉變為地鐵的人流。北京早在幾個月前就在繁華地段、地鐵站和旅遊景區附近設置自行車租賃網點,自行車多達五萬輛,相當多的人審時度勢,改騎自行車出行。

交管部門發佈的資料顯示,7月20日至24日,北京市區主要道路車流量明顯減少,比7月1日限行前下降25.1%,擁堵和事故報警分別下降74%和46%。

商家的奧運夢

EMS快遞,以前顧客可以自己封口,”現在改由工作人員代勞,封後顧客無權再打開。”

猜猜糕點”豌豆黃”,在奧運菜譜上叫什麼?

7月的北京簋街,花家怡園餐館為期三個月的馬拉松式奧運籌備工作準備收尾,在精心炮製的奧運菜譜上,豌豆黃已改名為”金銀牌蛋糕”,而煮鱷魚爪,現在換了你想像不到的名字:”奧運手牽手”。

餐館老闆花雷,為這輩子能把餐館開在奧運所在的城市而狂喜不已,”我要讓我的餐館聞名於世。”他對前來採訪他的美國《華爾街日報》記者說。

而北京嘉裏中心飯店,計畫在Centro酒吧推出名為”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咖啡、西瓜和香蕉味利口酒,裏面漂浮著果凍做成的圓環。

商家誰不懷揣奧運夢?此前,簽證政策的變化曾引起眾多擔憂,但現在似乎時機到了。房地產經紀人苗偉發現,90%的房東蜂擁轉向奧運短租房,有人不惜將自住房騰出來出租。鳥巢周邊華悅國際公寓一套138平米的兩居室,房主月租金價格已報到了7萬元人民幣。

消息並不全都靠譜。”鳥巢”旁另一高級樓盤通過某媒體高調宣稱,比爾•蓋茨將花費一億元,在此處租一套180平米的空中四合院觀看奧運。消息一出,輿論嘩 然:北京房價是貴,但人家蓋茨還是買得起的。樓盤答復:我們只租不賣。幾日後,真相水落石出,比爾和梅琳達•蓋茨基金會代表蓋茨向媒體回信,確認此乃”假 消息”。

五色的奧運夢裏,有人歡喜有人愁。冶金、建材、石化等重點企業和行業,已開始執行詳細的奧運期間暫停生產和減排方案;北京人才市場在奧運期間招聘會全部暫停;五道口服裝市場暫停營業至9月–距五道口服裝市場兩百米不到,正是奧運柔道和跆拳道比賽館所在地。

來自湖北的祁雲飛一周前已停止進貨,甩了能甩的衣服,為收回成本而努力,”回家看父母也不錯,就怕一兩個月後顧客不記得了。”

出於安全考慮,一些特殊規定在一些影響深遠的行業強勢打開。快遞速度不再由商家控制,宅急送快遞公司對奧運賽事城市不再承諾按時送貨。EMS公司開始對承運的貨物逐一開箱檢查,檔類快遞以前顧客可以自己封口,”現在改由工作人員代勞,封後顧客無權再打開。”

位於建外SOHO五號樓的一家美容公司停止了為顧客青睞的清腸服務,”清腸需要日本產的一種液體材料,運不進來了。”

“美國員警比中國員警危險”

“美國人對嚴格安保早已習以為常,中國人則剛剛開始適應。”

奧運進入倒計時,安保全面升級,10萬反恐部隊正式進入實戰狀態,140萬安保志願者密佈街巷。7月中旬各條進出北京交通線路,展開綿密的安全檢查。

從河北剛回京的劉敏回憶,她一天晚上9時坐計程車出河北境界時,檢查人員用儀器掃遍全身後將行李全部打開,”警犬跟著檢查,內外用藥品、香水要特別檢查,三個筆記本電腦當場開機查驗後放行。”

劉敏也體驗到了機場安檢的嚴格。她和3位同事從北京去大連出差,一個人隨身攜帶了一瓶念慈菴川貝枇杷膏,結果”當著安檢人員喝了一口後被要求扔掉了”。會後他們從大連機場返京時,在大連機場遇上更嚴格的檢查,”除頭部外,全身均被儀器掃遍,包括褲腰帶及鞋跟。”

律師張旋7月初離京赴內蒙古出差,匆忙間犯了一個大錯誤:忘帶身份證。7月22日從呼和浩特想買火車票回京時才發現,已執行實名購票,必須出示身份證。結果他只有”請北京的朋友寄來身份證,晚回北京一周”。

維修工李師傅在國貿地鐵站被要求打開隨身攜帶的工具箱,”發現鐵錘一把,進不了地鐵。”

地鐵國貿站C口,大量的攝像頭出現在進口處。從海澱橋到海澱南路之間的蘇州街東面,約1000米的路面上,共7個攝像頭被統一安置在路燈的三分之二處。

出租公司專門為司機進行反恐培訓。計程車司機李國慶打趣說,”如果上車的是個男的,從他上車起我就會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發現線索,可拿到懸賞50萬!”

一些特殊地點,安保更為嚴密。7月25日晚7時55分,天安門廣場上,人群被鐵欄杆隔離在廣場四周,鐵欄杆內,武警筆挺立正站著。鐵欄杆外,是一下火車就直奔天安門廣場來看降旗的人群。

晚上坐火車回武漢的大四畢業生鄭毅,走之前,仍然想最後看一次降旗,”雖不能湊近看,也是特殊的體驗。”

北京西站北廣場,14個警哨醒目,特警和公安人員在劃定區域內來回巡邏。廣場上旅客們成群結隊聚集在一起,身邊的員警讓他們感到分外安全,不少人直接把行李一攤開,氣定神閑地打起牌來。

來自河南的肖強因為工地原材料不夠,暫時回家,”等工頭打電話通知開工,那一定是奧運之後了。”

北京警方同時展開緝槍專項行動,各類仿真槍等都在收繳之列,包括真人CS遊戲中經常使用的彩彈仿真槍。但這難不倒北京CS遊戲經營者,”我們最近改用了一種新的鐳射槍代替,不在管制範圍內,它不像槍,名字也改成‘仿太空槍’”,一個經營者告訴本報記者。

面對嚴密的安保網,在北京生活的人們表現出足夠的理解和耐心–這些安全措施,保護的將是每一個人的安全。

在北京的美國留學生Sam,對網上質疑安保過度的議論頗不以為然。他向本報記者晃了晃隨身攜帶的ID,”有重大事件發生,美國的CIA或者員警在地鐵、機場配槍檢查很平常。”

Sam認為一些中國人少見多怪,”其實,美國員警比中國員警危險。美國人對嚴格安保早已習以為常,中國人則剛剛開始適應。”
安全了,安靜了,”乾淨”了

“員警那麼多,誰敢搶劫?”

海澱公園西南側,六郎莊,地處城鄉接合部,治安情況複雜。

從7月20日開始,四五十名大學生出現在這裏,他們眼神銳利,目光四射。這批來自河北保定的大學生們,作為”首都治安志願者”,在六郎莊24小時巡邏。當地執法者高興壞了:”大學生們對北京的一切都感到新鮮,積極性特高!”

但大學生志願者沒有執法權,發生緊急情況時,只能打電話報告,通常民警會騎著電動車,三五分鐘內到達現場。

大學生的加入,使得這個地方的治安巡邏人員密度,比過去高出二十倍。效果立竿見影,一周內只發生了一起丟電腦案件。

現在,六郎莊地區所有餐飲店鋪晚10時準時關門,隨地擺攤的也消失了。住了六年多的劉燕說,治安好多了,”員警那麼多,誰敢搶劫?”

在整個北京城,更多的人被動員起來,每個沿街店面要抽調兩人參與街頭治安管理。

六十多歲的蔣阿姨和本社區190個退休老頭老太一起,戴上紅袖章,穿上印有奧運會志願者標誌的T恤,各自搬了板凳,坐在遮陽傘底下搖扇觀望,或行走穿越于樓宇巷道間,”重要的是聲勢”。80歲的滿大爺沒被安排值班,歲數也大了,身體也不好,但他悄悄混入了隊伍裏。

為確保奧運電力供應不出紕漏,重點區域的每根電線杆由3個人24小時專門把守,包括武警、北京志願者、外地電工各一名。

北京著名的三裏屯酒吧一條街,入夜後依然燈紅酒綠,不過自晚上7時始,沿街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武警陪伴。

一位元熟悉北京娛樂場所的人士告訴記者,首體後面一個洗浴中心關了,”距離奧運場館周邊200米以內的所有娛樂設施都得關閉。”

現在,娛樂場所服務生等人的所有個人資訊,都必須登記在冊,向公安局派出所備案。

想進歌舞廳跳跳舞,程式也和過去有所不同,顧客需要身份證實名登記才能進入,公安的檢查力度大為加強,”不過一般是便衣,儘量不擾民。”

在北京,大的KTV一切如常,但街頭小美容院、小髮廊、洗頭按摩店基本上都被關了,娛樂場所也比以前”乾淨”多了。這位人士高興地說:”所有場子,消防、電路、衛生是硬性標準,沒達標?關閉整頓。”

在安保措施不斷升級的北京,安全感增加的喜悅,和躲避不確定因素的矛盾心理,交織在一起。

北大最清靜的一周

“北大有了二十多年沒有過的久違感覺,未名湖真正成為一個安心學習的地方。”

奧運元素讓部分高校不可避免地成了安保重鎮。

30歲的在讀研究生翟亮,決定在涼爽的圖書館裏度過他的上午。”十年來,這是北大歷史上最清靜的一周。”他說,面前擺著一本《作為意識形態的現代化》,圖書館裏空蕩蕩,已不見從前的人頭攢動。

中午12時,翟亮走出圖書館,一路上,飄動的紅藍組合的奧運會志願者和實習生T恤令人眼花繚亂,幾個師弟師妹站在一把遮陽傘底下向他招手,那是學校為了增加安保力量的瞭望哨。”奧運到了,孩子們都很激動。”翟亮以”老大哥”的口吻評論。

翟亮的生活依舊平靜,他並未感到因為奧運,生活發生了多麼驚人的改變。當然,無法忽視的是,時常冒出直升飛機在頭頂盤旋,奧運乒乓球賽將在校體育館舉行,馬拉松賽也將穿行北大。

下午,他去計算中心給校園卡充上網費,被要求出示學生證。在計算中心,一位同學因為證件上照片年代久遠,被保安仔細辨認了很久。從7月21日起,學校每一座向學生開放的大樓和場館,均需如此。學校各個出口都增設了24小時全天候檢查學生證和出入證的崗哨。

7月21日到9月18日,北大百年紀念大講堂的演出活動中止,大講堂位於學校東門附近,而奧運乒乓球館緊鄰東南門。老法學樓是北大最靠近乒乓球場館的建築之一,門衛說,不管是否透風,外牆門窗一律得關。

北大保衛部邢部長告訴本報記者,檢查學生校園卡和學生證,拒絕校外人士旅遊參觀,產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北大有了二十多年沒有過的久違感覺,未名湖真正成為一個安心學習的地方。”

“現在校園裏懷揣百萬現金,都有安全感!”校園BBS上,北大學生放言。

“草坪上的狗屎都沒了”

垃圾桶的密度也變得空前之高。

隨著奧運的臨近,北京從天空到地面,相比過去而言,似乎都變得空前乾淨。

住在海澱區萬泉河路的張莉感覺到家住的社區乾淨不少,航太橋過街天橋上密密麻麻的小廣告,被油漆刷得隱約只露出幾張。

變化甚至發生在易被忽略的細微之處。張莉前段時間給《北京青年報》熱線發信,反映社區門口那個手按紅綠燈按了沒反應,沒想到幾天後再按就有反應了,”糾正速度真快。”

另一個細節讓張莉念念不忘,女同事告訴她,”據說奧運村裏地磚縫之間都用特殊材料填平了所有的縫。知道為什麼嗎?據說是為了防止女人的高跟鞋卡縫裏。”

張莉去看母親時,發現在母親住的老小區,連草坪上的狗屎都沒了–以前路邊顯眼的地方會及時處理,但草坪上就沒人收拾。”現在狗也願意上草地玩了。”

在人民大學工作的單阿姨總覺得北京的天空霧氣沉沉。但從去年冬天始,胡同裏不許燒煤了,煙筒不讓冒黑煙;人大鍋爐房前堆的好多煤也沒了,堆煤的地方改成了停車場,今年又挖溝又埋線開始煤改電了,電取暖。現在,她覺得”空氣好多了,願意出門了”。

鼓樓後面的菜場,地上原來都是土,坑坑窪窪還粘腳,”現在可都是地板磚。”她走在社區裏四處瞧,裏裏外外的牆都刷乾淨了,”乾淨到誰也不好意思再往外亂擺東西。”

垃圾桶的密度也變得空前之高。薊門橋的一個立交橋,就擺了五個垃圾桶,分為可回收的,不可回收的,帶中英文的,”每隔幾步就一個。”

北京人的禮貌也讓單阿姨很感歎。她週末晚坐332公車回學校,一個行動不便的老太太要在上車的中門下車,售票員沖外面的人說:”麻煩大家等等再上,這裏有個老太太要下車。”結果擠在外面的乘客都很自動地往兩邊閃,讓道。

計程車司機李國慶也感到,坐車的外國乘客多了,電視裏的禮儀節目多了,京罵少了,沿路”光膀子”少了,餐館不讓賣狗肉了,公共場所禁煙了,公交票價全國最低了,路邊的垃圾變鮮花了。

奧運還會給北京的居民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7月26日上午10時,一輛白色麵包車載滿盆栽”一串紅”,來到”鳥巢”一牆之隔的慧忠裏第一社區。此花為居委會免費發放,社區男女老少們每家可領取4盆,擺放在各家陽臺。

全世界和中國都正處於轉型期

北京奧運會應該是1972年奧運會以來最重要的一屆奧運會。

奧運要將北京帶向哪裡?

中國人民大學人文奧運研究中心已發佈的2007年”市民公共行為文明指數”及市民公共場所文明行為觀測資料顯示,2007年北京市民公共行為文明指數73.38,比2006年提高4.32分,比2005年提高8.17分。

中國人民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鐘新與采寫長篇報導《奧運中國》的美國《體育畫報》記者普萊斯對話,”他承認自己對中國有先入之見,但絕大部分‘先入之見’在到中國十分鐘後就消失了,在那以後,他只是想如何沉下去更多地瞭解中國和中國體育。”鐘新說。

普萊斯先生現在認為,北京奧運會應該是1972年奧運會以來最重要的一屆奧運會,也是未來20年內最重要的奧運會,因為全世界和中國都正處於轉型期。

中國人民大學社會與人口學院副教授馮仕政參與的一項公眾輿論對奧運評價的研究則剛剛結束,結果仍有待公佈,”研究表明公眾對奧運的支持率、滿意度都比較高。”

以種地為生的湖北人王成,按捺不住心潮澎湃,準備了兩萬元旅資,7月9日起帶著15歲的兒子,一路從湖北利川市騎自行車到北京看奧運,未進京就遇到第一道 關卡,在房山區被攔下檢查,過幾百米到第二道關卡,出示身份證並登記,”員警問我,帶了當地政府開的介紹信麼?我說沒有,也被放行了。”

進京後,王成興致勃勃地在第一時間趕到奧運售票點買門票,他見到的現場是一片人山人海。

但從外地進京看奧運的王成們,與7月25日提前一天帶著帳篷來買第4階段奧運門票的人們,都不能和提前兩年在”鳥巢”附近租房子的廣東蔡小姐相比。他們誰比誰更為奧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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