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自主的文化重建

分類: 每日評論, 藝文沙龍 | 作者:鍾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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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區文化創意想像中,社區或文化工作者在面對社區的永續經營時,通常透過有形資源(最常見的,例如客家村的桐花)去想像無形資源(例如,桐花祭所 生產的周邊效益)的可能性,藉以在既有的空間中衍生出多樣化的生計條件。然則,在災區的文化行動,卻得先關切受損的無形資源如何在有形資源 中,找到延續的希望。這就得到在實質重建的歷程中,去找尋心靈重建的脈絡。十年前,「九二一」過後,我所代表的「差事劇團」曾在石崗災區和一群受災母親展開戲劇的心靈重建。我們的「培力」工作是以災民作為中心, 協力她們如何從受災觀眾轉化為重建中的演員…

文◎

因著策展文建會「好家,在社區」於花蓮創意文化園區為期六個周末、日的社區劇場展演活動,得以讓來自各地已有社區自主文化風貌的劇團,在社造博覽會的現場公開演出;但,這時,我們見到了幾些攤位空著,只有寫著祈福、加油、鼓舞的黃布條。近身一看,是南部受災的某些社區;再細心讀黃絲帶上的字跡像似多年未聽到的叮嚀,重新回到腦海中,寫的是,「重建是一條漫長的路」。

然則,為了讓荒廢於災區中的苦難災民,獲至物質或心靈上的安撫,做出看似有效率、有政績的上對下的決策,卻失去了真正讓災民從受難中展現 自主的智慧,從泥濘中站起身來重建家園的機會。例如,以永久屋的蓋建取代原住民對生存環境的祖靈想像,便是再次地以「現代化」、「發展」的思維,強行置入 原住民的部落共同體中。

記得嗎?災後一周,胡德夫哭著說:「部落共同的精神被土石流…淹沒了」。他含淚說的是部落由祖先傳承下來的共同分享、勞作、互助的精神, 幾分鐘內,就都被沖得不見蹤影了…不難想見,至少像胡德夫一樣具有反省精神的原住民而言,共同體智慧的流失,非止不比樓房、良田的遺失還輕,甚且更重。從胡德夫的話語中,我們領悟到心靈自主的文化重建。就像他的歌聲,總不僅僅在我們的耳邊繚繞,而是迴盪在我們的心靈深處。

「八八」水患,除了天災,更有人禍的警示。這人禍是經年累月對大自然剝奪,更是無法即時觀照民間危難的官方部門,在受難人民深心中烙下的印痕。

面對這樣的陰影,我們有了怎樣的療傷準備?回應這樣的提問,不免要先在田野的實證中,探究災後的實質重建目前已完成了多少比例;有了這樣的前題,才得以展開心靈重建的文化行動。又或者說,心靈重建的團隊或個人,無論以劇場、舞蹈、繪畫或者以其它說故事、文字書寫的方式,進入災民生活領域 時,須即時地與進行實質重建的組織工作者產生密切的聯繫,才得以不再造成受災戶二度困擾,並且發揮超越慈善愛心之外的療傷功能。從人的互助角度而言,這是 「培力」(Empowerment)而非施捨。

在社區文化創意想像中,社區或文化工作者在面對社區的永續經營時,通常透過有形資源(最常見的,例如客家村的桐花)去想像無形資源(例如,桐花祭所生產的周邊效益)的可能性,藉以在既有的空間中衍生出多樣化的生計條件。然則,在災區的文化行動,卻得先關切受損的無形資源如何在有形資源 中,找到延續的希望。這就得到在實質重建的歷程中,去找尋心靈重建的脈絡。

十年前,「九二一」過後,我所代表的「差事劇團」曾在石崗災區和一群受災母親展開戲劇的心靈重建。我們的「培力」工作是以災民作為中心, 協力她們如何從受災觀眾轉化為重建中的演員。與此同時,我們也在她們生活的日常作息中,協助客家傳統「夥房」的重建。如此,才得以生產實質上有助於災民心 靈重建的文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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