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納金
馬英九像一條魚,在特別費的檢查中,不僅剝了一層皮,脫了全部財務與生活內容,甚至連名譽都被抹得黑污污。這時候,蘇貞昌才出來說,特別費是「共業」。等於為所有官員,當然包括司法院長翁岳生、最高檢察長、五院院長、四大天王,都解了套。
馬英九這條魚,煎了兩個禮拜,都煎熟了,才說不煎了。蘇貞昌宣告,所有魚都放生。這未免太荒謬,太私心自用了!
馬英九特別費開始查的時候,一片雷厲風行。全台灣能這樣接受檢驗的,沒幾個人。即使是個人,銀行戶頭的每一筆支出,每一張發票,都要如此檢驗,這是很難想像的。最誇張的是馬英九的捐獻,以及兩個基金會,也受到檢查。現在,行政院終於知道,以這種標準查下去,倒楣的一定不是馬英九。原因很簡單,全台灣像他這樣清廉到底,甚至清廉到沒什麼朋友、親戚、同事會跟他多往來,多往來反而沒好處;這樣的個性,如果有問題,那沒問題的官員, 絕對沒幾個。反而其它人問題多多,尤其是民進黨,守法規矩特別差,問題更大。 »»»閱讀全文
陳水扁12月3日在高雄輔選時說,高雄這一役,與他無關,而是對謝長廷老市長的信任投票,明眼人都知道,這場選舉徹頭徹尾就是對陳水扁的信任投票,不對陳水扁,要不然對誰?
高雄向來被視為綠營大票倉,高雄市經謝長廷兩任執政幾乎已是民進黨囊中物,別說躺著選,連趴著選,都選得上,但煮熟的鴨子,卻因陳水扁親信陳哲男捲入高雄捷運弊案,民進黨因而崩盤。
因為高捷弊案,民進黨在2005年縣市選舉賠掉大半江山,選後最該負責的陳水扁,反倒沒事,時任行政院長的謝長廷卻因此下台,今年第一親家、第一家庭以及陳水扁無不牽涉弊案、貪汙,導致北高市長選舉選情低迷,謝長廷臨危受命挑戰篤定無望的北市,北市選輸了,沒人怪長仔,萬萬沒想到,選前一周,陳水扁竟將高雄市這筆爛帳賴在他頭上。
所有人都曉得,民進黨今年會選得如此狼狽,百分之百和陳水扁有關,民進黨全黨上下,也只有一個陳水扁,有能耐把百萬人逼上街頭,也只有陳水扁將逼退兩位(僅存?)形象牌立委,也唯有陳水扁一人,前後說詞不一能面不改色。
年底北高市長選舉若非對扁的信任投票,為何陳水扁不去參加志工活動,撿撿垃報、看看獨居老人,而要三天兩頭就往高雄跑?難道他到高雄輔選是幫民進黨「做功德」嗎?
陳水扁騙得了自已,卻騙不了別人,誰都曉得,高雄市敗陣,陳水扁就要面臨黨內排山倒海的壓力,屆時那是內部人的鬥爭,談不上正義之舉,民進黨內的撕殺即使不足讓陳水扁下台,卻足以讓陳水扁跛腳,甚至不成人形。
馬英九當然知道,在民進黨潰不成軍之際,高雄還打敗仗,馬英九將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因為連這種仗都打不贏,誰還會對馬英九有信心。
這場選戰什麼都不是,就是對陳水扁的信任投票而已,是否要對陳水扁信任,全憑你神聖的一票。
連戰又要出來選了嗎?這是惡耗?還是利多?
對泛藍支持者來說,這可能是惡耗。對民進黨來說,這可是大利多。
連戰不是聲望不高,而是太高了。他生性其實是一個好命的公子。家世顯赫,富貴一生,家產萬貫,從蔣經國到李登輝,他享盡榮華富貴。如果不是宋楚瑜在二○○○年和他相爭,恐怕現在的總統還是他。然而,命運不可能總是眷顧一個人的。顯赫有時,落難有時,奮鬥有時,平靜有時。這才是天命之常。
連戰太好命了。他無法在困境中作戰,以致於二○○四年總統大選,明明是一盤可以贏的局,他硬是可以打到輸。這該怪誰呢?不要只怪民進黨和陳水扁的兩顆子彈。連戰本身的選戰打得荒腔走板,也有責任。想當時,國民黨內一片準備班師回朝的德性,還沒打仗,就先準備分位置了。其可恥,真是「罄竹難書」。不僅文宣作得亂七八糟,整個選戰也缺乏主軸。事後才不斷開會檢討國民黨沒有論述,已經太遲了。
二○○四年連宋選戰,最糟糕的是根本沒有任何主軸,只會跟著民進黨的步伐打。「愛台灣」「台獨也可以是選項」,這種話都說出口,讓國民黨被民進黨嘲笑是「拿香跟拜」。甚至「公投綁大選」的事,也政策矛盾,不知所云。整個選戰缺乏主動性,讓民調原本贏了二十%的局面,打到最後平盤。甚至被民進黨的作票和兩顆子彈打敗。
關鍵是主帥的戰鬥意志太薄弱了。而國民黨的整個黨機器太官僚老舊,只想回朝做官,也是原因。
如果不是馬英九出來選黨主席,國民黨今天恐怕還陷在失敗的陰影之中。馬英九當然有他的缺點,管理不夠精確,改革幅度太小,國民黨機器依然老化等;但他至少讓國民黨開始年輕化,給國民黨帶來新的希望。馬英九當上黨主席之後,至少還有年輕願意加入,這是連戰在位時,根本做不到的。
然而,國民黨內總是有一批老人,他們戀棧權力之深,簡直難以形容。馬英九出來之後,整個黨必須年輕化,這些老人就註定被淘汰,沒戲了。是以他們千方百計,要讓連戰和王金平在位置上,不是為了什麼穩定大局,也不是馬英九有什麼問題,而是為了戀棧。
只要還有連戰在,他們就可以繼續遊戲。而現在眼看民進黨爛成這樣,國民黨取大位的可能性大增,這些老人就都出來了。他們和民進黨鬥爭一點本事都沒有,連戰連敗。但在黨內鬥爭,卻招數奇多,且專挑自己人的小麻煩,結黨結派,暗中使拐子,讓國民黨不斷跌跤。殺傷敵人的本事沒有,自己害自己的本事超多。
他們捧連戰,目的只有一個,打馬。馬打下來之後,他們認為天下太平,連王配,民進黨必輸。但他們未曾料到的是,國民黨一定會碰到社會的質疑:國民黨真的沒人了嗎?只有這幾個背棄主流價值的老人嗎?連選連二輸的連戰,還可能再打嗎?這些人一出來,民進黨贏的機會大增。搞不好,下一次還是民進黨當選。但他們不在乎,他們只在乎自己的權位。
連戰當然不是傻瓜。但連戰還在裝傻。還在沉默。安納金只知道民進黨的黨主席下來之後,就不會再干預大事,卻見國民黨還有一群人抱著連的大腿,那種無恥,那種官僚,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國民黨之不爭氣,之無恥,之不團結,莫此為甚。奉勸連戰,別再鬧了。上次出來選,他還好意思叫人們稱呼他「戰哥」,這一次,他已經是「連老爺子」了,好不容易大陸行,讓他享有空前聲望,如果再出來,連這最後一點尊嚴都沒有了,而只是給一些小人給折損光了。
連戰啊,休息吧!別拿自己的最後聲望,給這些小人玩完了。
馬英九會貪污?這機率大約等於太陽從西邊出來。真的。安納金不是想幫馬英九講話,而是,他真的是非常認真,清白,乾淨,乾淨到很無趣的人。就像你小時候看過的模範生,衣服潔白,功課良好,不講髒話,絕對遵守校規,聽老師的話,碰到衝突的事情,就先報告老師。反正,就是很無趣的「模範生」啦。你會覺得他是好人,但你不會跟他當「兄弟」,打架不會找他一起去。而如果有人說,這種模範生居然去打架,簡直不敢相信。
了解馬英九的政界人士都知道,他實在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很多政治件人物都會講黃色笑話,黑色笑話,政治笑話。馬英九不會。
政界很會應酬。王金平是一流的。他在選黨主席的時候,所有媒體都都接受過他的邀宴。酒足飯飽,離開還附送好酒一瓶,好茶一包。但馬英九「不會做人」。他最常幹的是:一起吃個便當,工作餐。
跟馬英九吃便當很累。因為他一天有十幾個行程,工作十七小時,養成吃便當非常快的習慣。有一次,安納金和他吃便當,他不到五分鐘就吃完。此時,安納金的排骨才剛剛啃完第一口。安納金在「絕地武士」的訓練課程中早已知道,這樣吃非常不健康,就勸告馬英九,這樣有害健康哦。他居然說:「對不起,對不起,以後會吃慢一點。你可以慢慢吃,不要受我的影響。」
對不起的是他自己的健康,他還跟我對不起。這就是馬英九。別人有問題,好像都是他的錯。明明是屬下的錯,他出來道歉,而且還「羞愧」!
如果你跟他在大餐廳吃飯,也一樣很累。別人請記者吃飯,都會帶上洋酒,什麼十五年的麥坎倫,藍帶威士忌,或者XO。但馬英九,對不起,他只會帶自己「代言」的馬祖老酒,為的是「幫忙馬祖經濟,他們為台灣付出這麼多,幾十年沒什麼發展,我們要盡力幫助他們」。所以他自願、免費當馬祖老酒代言人。這是一種黃酒,老一輩的軍人,因為馬祖和台灣隔絕,這種酒得來不易,溫一溫加點老薑,還相當好喝。但現代人已經比較少喝黃酒系了。
馬英九的有趣就是,他還相當自豪的計算說,每年可以請客,喝多少老酒,如果有親朋好友需要,可以去那裡訂。每一次,大家都喝得很有「使命感」,因為這是一種「我們對馬祖的歷史任務」哦。但幫幫忙吧,小馬哥,你也太認真了。喝酒要這麼沉重嗎?
跟他吃飯,更沈重的是,他隨時會從身上拿出筆記。你本來在吃飯閒聊,無比放鬆,胡說八道。但你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小馬哥就從西裝口袋,拿出小筆記本。你繼續說,他竟然這樣就記起來了。你當然會忽然覺得自己受重視,有點光榮,意見就變得比較慎重,但本來胡說八道的快樂,就消失了。而小馬,還真的不停記著。
跟這種人吃飯,喝酒,有什麼樂趣?還不如跟民進黨老柯,他一定會講許多有色笑話,政壇八卦,飯還沒吃完,已經安排好續攤,酒店的包廂摘定了。
這一次的特支費風波,台北市政府的秘書余文有大錯,市府的管理太鬆散,也有責任。但馬英九每天有十幾個行程,不可能管到這麼細,連發票怎麼報都要管,那就不必管國家大事了。
特支費好查,因為所有政務官都有。最好的方式是唐湘龍說的,所有政務官都清查一次,看看誰沒有問題。最好,現在要選台北市長的郝龍斌、謝長廷、宋楚瑜,還有高雄的陳菊(她曾任勞委會主委),黃俊英(他曾高雄市副市長),都查一查。沒問題的過關。有問題的,退選。
有膽量這麼幹嗎?如果查馬英九可以這樣,那非常好,就把這一次的清查,當成「馬英九門檻」,看誰可以過關。
安納金相信,能平安的,沒幾個。但馬英九面對攻擊,第一時間居然就出來道歉,道歉是應該的,因為他督導不周。但「羞愧」,老實說,我覺得大可不必了。馬英九如果「問心無愧」,何來「羞愧」?
這就是典型的「模範生症候群」。一碰到問題,就自責不已。陳水扁一家,烏鴉鴉,一妻二秘三師四總管……。全部烏鴉,都不下台。馬英九像白鴿,但卻受不了身上有一點黑點。這種潔癖,實在非常麻煩。講白一點好了,臉皮太薄,政治難搞哦。尤其是碰上民進黨這種厚臉皮的眾烏鴉,一見到馬英九身上有污點,就說你看你看,他也是烏鴉,只是還未全黑。你馬幫幫忙,這是鴿子,不是烏鴉。品種不一樣。
馬英九的心臟,一定要先強起來。政治是徹底的鬥爭,不是競選模範生,這是首先要有的覺悟!
雖然台北企業界早已流傳吳淑珍的貪婪和拿禮品換商品的習慣,但總是太貪婪,太誇張,令人不敢置信。現在,通過陳瑞仁的調查,我們才知道吳淑珍的真面目,而以往的傳言,也具有更強的真實性。
傳言是這樣的:送禮物給吳淑珍,要將發票附上。為什麼?一來是為了證明這些禮品的價值不菲,值多少錢;二來是如果吳淑珍不喜歡這禮物,送上發票,可以讓她去本店交換金錢,或者更換禮品。
這些禮品當然是名牌的服飾、首飾、鑽戒、名錶等,不一而足。吳淑珍可以拿發票把一些禮品連發票,在很快時間內去本店換成現金,帶回家。表面上是致贈禮品,但可以變成現金,這是不是「金錢賄賂」?
且慢!這只是一種。還有一種更貪婪、更狠的,是把商品拿去換另一種,或幾種商品。
舉例來說,去年盛傳有一家必須由政府指定董事長的航空公司老闆,在中秋節送了吳淑珍一些名牌的服裝和首飾。當然,為了讓吳淑珍可以更換,他們附上發票。但吳淑珍不喜歡這些服飾,就拿去一家大飯店的名品商店街的該名牌店要求交換。該大飯店不敢怠慢,知道吳淑珍要來,立即關閉了名店街,全部封了起來,讓她安心在裡面挑。
這挑的過程可是學問了。她東挑西挑,可能是為了怕家裡太多東西,用不著,就專挑少數特貴的下手。而且,這是關鍵,一定會比原來的禮品多出一些錢。例如原本退貨是105萬元,她可以挑到115萬元。多出來的錢怎麼辦?
她就發話了:「這是某某公司贈送的禮品,我只是拿來換,你叫他們來付後面的錢。」
這些店員小姐一個月才兩、三萬元薪水,怎麼有能力去叫航空公司老闆來付錢啊?萬一不付,自己不是賠慘了。他們不知道怎麼處理,就問經理。經理也不敢處理,就直接問大飯店老闆。老闆怎麼可能叫該公司馬上來付錢?這擺明了是要錢嘛。但礙於「第一夫人」,他也只好先認了,說:「你們先讓她把東西拿走,剩下的錢,我來墊。」至於能不能找航空公司拿到錢,他只好再想辦法。
這不是一家大飯店發生而已,而是許多有名店街的大飯店,都有過的故事。你只要去知名大飯店,和某些名牌店的小姐私聊聊,一定可以說出故事來。
陳瑞仁可以這麼快查出來,主因仍在於吳淑珍太貪心、太貪婪、太沒有節制、太仗勢欺人、太肆無忌憚了!
陳瑞仁調查的結果顯示,那「失蹤」的132萬的帝芬尼鑽戒,有一個和電影「魔戒」寫人性的貪婪與權力慾望之強大,一樣曲折離奇的故事。
故事開始,是萬海航運公司的副董事長陳柏廷花99萬(原價是105萬元,打折才變成99萬)買下的「鑽錶」,送給吳淑珍。傳說是為了關說讓萬海航運可以入主華航,但當事人陳柏廷一如所有當事人一樣,加以否認。不過,沒事送這麼貴的鑽錶,居然無所圖,誰相信?
然而吳淑珍不滿意這鑽錶,所以去SOGO百貨公司的帝芬尼換禮品。她一如以往的貪婪,挑了更貴的鑽戒,價值147萬元。但吳珍珍認為自己是「第一夫人」,身份特殊,硬要人家打折。但帝芬尼沒這規矩,店員沒有這個權限,台北的店經理、代理公司,都沒這權限,最後只好請示美國本店。經過美國同意,才變成132萬(這情節非常符合她的性格)。而132萬元之中,也不是她出的錢。而是以萬海航運陳柏廷的105萬折抵,其它差額的27萬,再用SOGO禮券補足。至於禮券是吳淑珍出的,還是依照前例,由萬海來補足,就不知道了。
以往來自台北商界的傳言,對「皇帝娘」吳淑珍的貪婪,早已沸沸揚揚,成為「台北名人耳語」的一部份。但以往沒人敢寫,原因是大家明知,卻不敢得罪,送禮者一定否認,名牌店一定否認,吳淑珍一定否認,唯一敢出來指證的,可能是不甘心的小店員。但他們害怕報復,或者丟了工作,只敢私下說說,不敢公開出來指證。
感謝陳瑞仁,他的調查,為我們解開這一層面紗,看見吳淑珍的真面目。
分類:
作者: 安納金 |
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