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馬維敏
別再罵陳水扁了,未來大家會感謝他,這次終於做對了一件事情。
如果不是陳水扁,所有人都還是不去思考也不敢面對台灣問題。雖然這次陳水扁壓根也並不是有心如此,但歪打正著,迫使美國、北京以及台灣所有人都不得不認真面對台灣的現狀,思考台灣的未來,一切刻意製造的模糊與謊言,都將現出原形,儘管問題或許還不能立即解決,但是卻終於可以回到歷史的正軌。
台灣人無論是政客與平民,無論是在朝與在野,都喜歡辯論統獨問題,但絕大多數人卻又從來不敢誠實且負責任地把事情辯個透徹,有些人用維持現狀逃避面對台灣與中國永難切割的事實,有些人則是用台獨建國製造一種幻覺。
於是,政客藉著這些無意義的辯論騙取選票掌握權力,人民也可以偷懶且不必承擔責任地抗拒接受真相,台灣就這樣像是一部當機的電腦,螢幕看似畫面仍在,其實主機已經停止運作,大家就這麼耗著,互相欺騙,雖生猶死。 »»»閱讀全文
北韓過去這些年在國際上惹是生非大搞流氓外交,一定給了陳水扁許多啟發,並想起而效尤。但陳水扁不是金正日,既沒有膽子也沒有籌碼,想要耍流氓,卻變成了小丑;沒勒索到保護費,卻變成了任人宰割的凱子。
金正日有種對抗美國長年的全面封鎖,硬是反美反到底,而且在核武問題上裝神弄鬼,逼得美國不得不搞個六方會談與他坐下來談判,還得給他經濟與糧食援助。
陳水扁以為台獨像是核子彈,各種名堂的公投則是核試爆,想要藉此對內換得政治利益,對外恐嚇華府與北京。
如果說金正日玩的是核武恐怖主義,陳水扁玩的則是民主恐怖主義,以為只要有民主的包裝,天下沒有不可做的事情,最近甚至嗆了美國一句,「民主沒有紅線」。
但是,在現實世界裡,民主可沒有這麼偉大,尤其當陳水扁過去對美國必恭必敬,而台灣的安全又仰賴美國保護,陳水扁在老美面前玩弄民主恐怖主義,企圖以美國人的生命為代價,滿足他個人政治私慾,在美國人眼裡,就像是猴子耍潑翻了幾個跟斗,惹人生厭,卻一點也不怕牠,到頭來抽出皮鞭拿起棍子,猴子難道會不就範?
陳水扁要嚇唬美國,就要有真膽子與真本事。
可是,陳水扁只在公投議題上和美國唱反調,卻在軍購、瘦肉精大大小小議題上對美國磕頭,甚至在過境問題上,都像個乞丐巴望美國施捨他幾文錢,好讓他在台灣可以自吹自擂,即使美國給予他的過境待遇「不舒服、不方便、沒有尊嚴」,陳水扁還是選擇在阿拉斯加過境,這些小鼻小眼的行徑,早就使人看穿了他的那點膽子與本事,當流氓不夠格,當小丑倒挺像。
不但美國人不把這個小丑放在眼裡,就連那些小國家也沒把他當回事。
陳水扁以為口袋裡裝著鈔票去訪問,固然彼此都知道這是一樁暫時別斷交的買賣,但拿錢的一方好逮要給他點面子,總可以虛情假意作戲一番好讓他回到台北之後又可以吹噓個幾天。
但是,那些讓陳水扁上門的國家,舉國皆知來了凱子,根本沒興趣陪陳水扁玩什麼外交禮儀、高峰會議、支持台灣加入聯合國那套遊戲,所想的不但要拿陳水扁手上的鈔票,還要從他口袋挖出更多,更可笑也可怕的是,他們為了向國民證明自己為國為民拚經濟的本事,簡直唯恐天下不知從台灣拿到多少好處,當然也絕不會忘記把一部份鈔票放進自己荷包,既有了政治業績與選票,也犒賞了自己。
所以,陳水扁以為自己是選舉高手,以為抱著鈔票出訪可以讓他換得一點短暫的虛榮,再把著這點虛榮當在台灣玩政治的籌碼,可是,那些國家的總統與大小政客也不是省油的燈,都學會用外交換選票的本事,競相逼著陳水扁當場表演起小丑版的耶誕老人,來段現宰肥羊的戲碼,以娛全國軍民同胞父老鄉親。
當流氓很不簡單,陳水扁顯然不是這塊料。當小丑可以搞笑,卻不該可笑尤其不能可悲。金正日的流氓外交讓很多國家恨得牙癢癢的,卻又不得不給糧食給貸款應付他,北韓也登上國際舞台。陳水扁的小丑外交卻只有引人鄙夷的效果,台灣人民卻不但要掏出大筆鈔票買美國武器、吃有瘦肉精的美國豬肉,還得拿錢應付小國的勒索。陳水扁自己當小丑也罷了,竟然還拉著所有台灣人和他一起丟人現眼,說他喪權辱國,可有絲毫冤枉?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民進黨如果有忠烈祠,應該給蘇貞昌預留個位置,他的犧牲對民進黨的貢獻無人能及。不過就像所有忠烈祠裡的那些烈士一樣,後人都忘了而且也不在乎他們的付出,尤其如果一個烈士根本沒被當成過烈士,還會成了人們羞辱的對象。
蘇貞昌從美國回台,在機場與謝長廷並肩發表那篇「大局為重」的談話時,無論蘇貞昌自己或是聽到他那席話的人,想必感慨的遠多於感動的,嘲笑的必然多於讚美的。
政客滿嘴謊言並不稀奇,可是像蘇貞昌那樣,願意在人們還來不及稍稍淡忘他拒絕謝蘇配的義正辭嚴,就在公眾面前自打嘴巴將政客最醜陋與羞恥一面自曝於眾的,還真是少見。
無論是說謊或反悔,蘇貞昌最大的困境在於不久前他的演出太賣力也太逼真,雖然有些人還是認定他終將食言,但有許多人卻被他的瀟灑與果斷所打動,尤其遠走美國的一幕,更使人以為他即將在政壇立下一個典範。
藍營當然不希望謝蘇配成真,畢竟這個組合的戰力大過謝葉配許多。所以藍營必定冷潮熱諷蘇貞昌的「大局為重」,蘇對此也可以絲毫不予理會。
可是,對於綠軍而言,在謝長廷及其支持者心目中,無論蘇貞昌用多麼感性的言語述說自己是為民進黨為台灣才接受謝蘇配,他們的冷笑簡直像是把足以殺人的利刃。這些職業政治玩家最不相信的就是大局為重那套謊言,因為,他們比誰都更認定蘇貞昌與謝長廷之間的矛盾就是而且只是權力之爭。不久前,當蘇貞昌公然質疑謝長廷沒能清楚交代諸多弊案,以及用極其絕決態度否定謝蘇配的可能性之時,難道蘇貞昌心中毫無「大局為重」的想法?難道蘇貞昌當時會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謝長廷心身上力捅了一刀?
既然有了那段無解的恩怨,蘇貞昌遲來的大局為重,根本不可能換得謝及其人馬信任,他們只會更加相信蘇貞昌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二百五,或是懷疑蘇貞昌接受謝蘇配恐怕只是因為另有陰謀,於是他們一方面迫於陳水扁與民進黨選民壓力而無奈選擇蘇貞昌,但也將更看不起蘇的人格,並對蘇更加提高警覺,不能讓蘇有搞鬼與翻身機會。
蘇貞昌對謝長廷的功能只在於有助於增加打贏大選的機會,而不在於共同治國,當然更不在分享權力。因此,一旦選舉結束,倘若勝選,謝長廷對蘇貞昌的打壓與箝制會遠超過陳水扁對付呂秀蓮的力道;如果敗選,責任則將一股腦推給扁蘇,責怪他們不許謝長廷自主選擇葉菊蘭搭檔以致於影響戰力。
蘇貞昌可不是政壇新人,怎會不知自己處境凶險?可是,蘇貞昌平日塑造的無欲則剛形象,終究敵不過權力慾望誘惑。當謝長廷從高捷案脫身,原本指望謝被起訴的蘇貞昌理解美夢恐難成真,他的態度逐漸出現變化,從寧為玉碎的強硬,變成與其承擔破壞黨內團結罵名,且在未來四年甚至八年都會擠不上舞台,不如先卡到副總統候選人的席次再說的投機算計,於是,既然有了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念頭,任何方面的邀請與勸進,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也不管是愛蘇還是害蘇,都讓蘇貞昌找到了大局為重的下台階。
尤其蘇系與新潮流的立委等黨公職,從來就沒有與蘇共存亡的念頭,蘇貞昌如果真的不玩了,他們的政治生命也將立即面臨危機,但蘇若接受謝蘇配,丟面子的蘇貞昌一人,他們卻可以趁著黨內短暫和解共生的氣氛,在立委選舉中搶到點資源,而且就算日後蘇貞昌和呂秀蓮一樣也成了深宮怨婦,他們還是可以帶槍 投靠謝系。
所以,別看蘇系與新潮流曾經擺出一副要與謝決裂的姿態,那其實只是當時與謝談判的手段,不想讓謝整碗捧走,可是當謝取得明顯優勢,他們那種犯不著成了蘇貞昌陪葬品的焦慮,就會轉而成了希望蘇接受謝蘇配的強大壓力,而蘇貞昌又何嘗不知,如果他不能讓這些所謂挺蘇的政客繼續保有資源與權位,他們很快就會棄他而去,使蘇貞昌連起碼的場面與尊嚴都保不住。
謝長廷與蘇貞昌都需要靠打贏選舉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但如果謝蘇配獲勝,謝長廷所掌握的資源將使他可以完全收編蘇系與新潮流,蘇貞昌的價值在投票結束那一刻起就蕩然無存,謝長廷會回報他「大局為重」的功勞?還是會清算他曾經「污衊」總統的罪狀?而當台灣有一半人看不起蘇貞昌出爾反爾接受謝蘇配,還有另一半人不記得或不在乎他曾經「大局為重」功勞的時候,蘇貞昌將會開始非常羨慕呂秀蓮好歹比他多了幾分人格尊嚴與鬧事的分量。
文◎馬維敏
馬英九一審獲判無罪。法官顯然全盤採信馬英九的說法,就法律面而言,馬英九算是打了一場勝仗,但是就政治面與選舉面而言,馬英九只是止血罷了,何況,可以想見,檢方勢必提出上訴,綠營也會持續追殺施壓,儘管力道將大不如前,然而馬英九的選情不可能就此雨過天青。
因此,馬營與國民黨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浪費時間與氣力歡慶一審判決結果,而是要趁著這個機會,立即清理戰場,重新確立選戰主軸與節奏,與民進黨剛成形的謝蘇配明確區隔,否則若陷入傳統選舉混戰,馬英九喪失優勢事小,總統大選理應帶給台灣新希望的效能盡失事大。
多數人本來就並不懷疑馬英九的清白,台北地院一審判決也釐清了首長特別費乃是實質補貼的性質,尤其檢察官在筆錄上扭曲馬英九與證人證詞的行為遭公諸於眾,檢方偏頗立場飽受質疑,使得法官心証乃至社會整體觀感都受到影響,對判決結果影響重大。加以馬英九若有貪污之意,長期以來何苦巨額捐款公益救濟,減損冒險貪瀆之所得。於是,就法律與人情事理等等方面審視,無罪之判決頂多只是還給當事人公道。 »»»閱讀全文
相較於馬英九選擇蕭萬長為競選搭檔的過程,謝長廷選擇搭檔的過程顯然更加艱辛與複雜,甚至可以說,謝長廷所受到的干預,已經使他的任何決定都失去了國家領導人應具備的格調與決斷力,如果台灣未來將由這樣的人領導,怎能期待政局安定?怎能只望國政發展進步?
很多人批評馬英九軟弱寡斷,可是他在選擇副手的過程中,卻表現了令人意外的果斷與堅定。
誰都看得出,馬英九自始就沒有意願與王金平搭檔,儘管國民黨內促成馬王配的壓力極大,王金平也曾經顯露不惜與馬對決的態勢,而泛藍陣營乃至許許多多藍軍支持者,雖未必喜歡王金平,卻抱著息事寧人立場,希望馬英九不要過於堅持。
馬英九並沒有正面拒絕馬王配,從未口出惡言,很多時候還擺出就等王金平點頭的姿態,形式上儘量顧及王的顏面。然而,馬英九一方面保留了馬王配成局的最後空間,同時也營造了要自主選擇的氣勢與氣氛,使得王金平衡量情勢後退出賽局。其實王金平內心當然有不甘與不平,可是馬英九外柔內剛的處理模式,基本上讓馬王合作的表向至少還可以演下去,無論馬、王都能像是個文明有風度的政治人物,對於習慣或是認為粗暴、激烈言行是解決矛盾唯一手段的台灣政壇,勿寧是提供了一種示範與另一種選擇。
反觀謝長廷,當他不想與蘇貞昌搭檔的時候,謝陣營不但把葉菊蘭捧得老高,從族群、性別、選戰策略等等角度,將葉菊形容得超級完美,連綠營都未必聽得下去那些肉麻言語;對蘇貞昌的攻擊則是刀刀見骨,使得昌認為尊嚴徹底遭到踐踏,也醜話說盡反擊,雙方扯破臉。
然而當陳水扁以及綠營要求謝蘇配的強大壓力臨頭,謝長廷對於自己曾經堅定信仰的謝葉配不但就動搖了,還公開說葉菊蘭並沒能使他在客家族群的民調數字提高,既羞辱了葉菊蘭的能力與代表性,也形同指責了客家族群不識抬舉,把選擇葉菊蘭與客家族群選票當作一筆買賣,先前所說的族群合作、兩性共治的美好口號,頓時一文不值,葉菊蘭個人、客家人、女性的尊嚴與感受,完全都被謝長廷踩在腳下。
謝長廷無論要謝葉配或謝蘇配,都是種選擇,大家也都可以理解他如此選擇的動機或苦衷。但是謝長廷所做的任何選擇,都大可不必以糟蹋另外一個人的尊嚴為手段,這不但是政治人物必須具備的最低智慧,甚至也是一個普通人必須具備的基本道德。
但謝長廷先羞辱了蘇貞昌,又侮慢了葉菊蘭,結果是任何被謝長廷選擇為競選搭檔者,都不會覺得榮耀與感激,被淘汰的人,更會痛恨竟然被謝長廷公開連打兩記耳光。
謝長廷號稱民進黨的智多星,從他處理競選搭檔的過程,人們沒看到他睿智的一面,只看見他刻薄、投機的一面,不管他事後如何安撫與辯解,誰會相信謝長廷是個有誠意也有能力實踐「和解共生」的政治領袖?又如何能期待謝長廷在面對壓力的時刻,能夠不出賣人民利益與信仰原則的正確決策?如果把國家交到這種人手裡,光用想的,就已經是場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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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馬維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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