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時代 | 大學工讀了沒》書法教師 體驗盡興揮灑的純真

大學工讀了沒》書法教師 體驗盡興揮灑的純真

分類: ②主題企畫, 工讀大不同 | 作者:小編 |
日期: | 語言:

文◎ Rhiannon (台灣藝術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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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一直是我所嚮往的職業。

上了大學,在尋找打工的時候,補習班這方面的性質的工作,自然的成為了選擇的第一要件,而配合科系所學,第一份找到的打工就是在才藝班裡教書法。

儘管書法是我從小以來的一直在努力的領域,但要將自己的立場從原先的「經驗接收」轉為「經驗傳授」,仍舊需要相當充足的步驟與準備。首先是教材上的準備。

要怎麼讓從來沒接觸過毛筆的小學生習慣這種不同於平時使用的工具呢?

想起自己當年開始學書法的時候,連硬筆都還拿不穩呢,更別說要要寫字了、也認不得幾個大字,只好抓著毛筆順著毛邊紙的九宮格畫起線條,習慣拿筆的姿勢、適應這種不同於硬筆、充滿韻律性的線條。就這樣一邊回想著自己曾有過的經驗,從習慣工具開始、接著要循序漸進練習哪一類型的字帖,依樣畫葫蘆的轉承到現在面對的學生身上。

看著學生從生澀、漸漸的拿穩了筆桿,原先扭曲的線條轉化成能夠寫出一個個完整的字體,甚至能夠主動發現自己的問題,想要更近一步,而自己在這些互動當中,得到的不僅只是成就感,一面審視自己的教學,也在學生們一張張滿是喜悅的笑容裡,不斷的找回自己在學習書法的每個階段、那種單純的滿足。

或許,比起學會技巧,「能不能盡興」才是在才藝教學時應該引導的方向。在教學之外也相對的緊扣著另一環,是與家長的互動。

經過一段時間後發現,會把孩子送來學才藝的家長不外乎就兩大類,一種是純粹希望給孩子個經驗、學得開心就好;另外一種是會追著老師問「老師啊我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給他參加比賽啊?啊會不會得名啊?」不誇張,這種名教功利意識在這個時代依舊存在,當然學生如果抱持著企圖心,能夠盡其所能的經驗傳授、看著學生們進步,對於兩方來說都能獲得成就感。但最怕的就是遇上沒有心的學生、而家長倒是一頭熱急的要命的狀況,那可就真的讓人頭痛了,除了要安撫家長情緒、也要了解學生的意願和想法,畢竟強摘的果子不甜,強行灌輸的學習當然也不會感到愉快。

這份工作或許不僅僅只是教育,有時候接待家長的經驗,也是一種磨練,磨練自己面對與不同立場的人溝通的技巧。

儘管教育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嚮往,但有些時候仔細回想,其實以前我是很討厭小孩子的。看到小孩在嘻嘻哈哈就難以冷靜、忍不住會毛躁起來,有一陣子常覺得小孩的煩惱都是強說愁。

可是,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可以認真的去聆聽他們的煩惱,一個字寫不好、或是一次比賽沒得到好成績,在我的世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在他們的世界可能嚴重的彷彿天崩地裂。

不管煩惱問題的輕重,可是就年紀所遭遇的經驗當前來說,它的本質都已經讓當事人煩惱了不是嘛。

小時後,煩惱月考不好、飯沒吃完、公園裡逗留太晚回家爸爸生氣媽媽打,隔壁小明愛阿花可是我也愛小明之類的,考一百分或是抽到想要的酷卡、今天打躲避球贏了或是隔壁班的阿花看了自己一眼就會開心的亂七八糟;只是長大之後,那些煩惱變成是擔憂學歷擔憂出路擔憂工作能賺多少擔憂戀愛婚姻擔憂能回饋什麼給家庭給父母,或是我愛他他不愛他他不愛我然後他又愛另外一個他…

不論年紀,煩惱的本質來說就是煩惱,快樂的本質也是快樂。會有壓力、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也會有開心到亂七八糟的時候。

而小孩遇到煩惱壓力時總是盡情的哭,越長越大不自覺的慢慢遺失這種本能,或多或少在程度上不同的,穿戴起完好的表態於一身,極盡全力的華麗演出,只是,無論是逗人會心一笑的丑角、或是全副武裝的勇者鬥士,偶而也會頹喪的無法見人。或許在這份工作當中,我最深刻明白的,那就是誰都會有需要人來認同自己的時候。

怎麼樣去認同不同世代不同人的煩惱,也算是認同自己的一個過程。越反對越看不起那樣的煩惱,或許是自己也犯過明知錯所以更不能忍受別人違反吧,越看不起那樣的開心,或許就是當年你認為這是開心的事情,而週遭卻沒有給予自己這樣的認同感。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曾經在日記上寫「絕對不要成為看不起小孩的大人」。不知道現在這樣的自己是不是能夠抬頭挺胸的跟12歲的自己說「嘿!也不是所有的大人都這樣啦。」

雖然現在也還不太像個大人就是,不過,就當我是自我圓滿吧。到現在自己也覺得這樣的轉變相當不可思議,如果當初沒有接下這份工作,或許我就這麼錯過這些讓我成長的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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