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奧》鳥巢在衝刺

分類: 場館巡禮 | 作者:小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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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出現裸奔者怎樣應對?運動員如何更快地進入內場?嘉賓走失後怎樣最快地找到?如何在印表機卡紙時保障資料供應?多少香腸和麵包才能填飽7萬開幕式觀眾的胃?8月8日已在眼前,鳥巢內的工作已細緻入微,歷時7年準備,鳥巢正在衝刺…

文◎馬昌博、沈亮 、陳強、柳天偉、張亮、詹瑩瑩、蔡木子、常玉潔

■如果一個嬌小的女士前坐了一個碩大的男士,志願者們需要客氣地詢問能否調換下位置。

■工作人員要準備回答觀眾千奇百怪的問題,例如,“鳥巢和水立方在什 麼角度照相最好看”?

■北京外國語大學設有針對奧運語言服務的多語言服務中心,提供44種語言服務,鳥巢的語言服務志願者可以隨時“求救”。

■鳥巢內的醫 護人員會根據觀眾自述和目擊判斷病情,並分發黑、紅、黃、綠四種顏色的病情分級卡,分別代表:死亡和第一、二、三級優先。

■志願者被要求不能和記者起沖 突,哪怕記者比較“火爆”。

鳥巢一些部位還在完善。 本報記者王軼庶攝

爺孫倆在凝望著最後準備中的鳥巢。本報記者王軼庶攝

解剖鳥巢 向春/製圖

一場歷時7年的準備正在進行最後的衝刺,而勝利點就在鳥巢。8月8日,這個國家體育場將迎接幾十億人的目光。8月5日晚,奧運會開幕式最後一次彩排在鳥巢進行,知情者說,這一天是幾場彩排中邀請媒體最多的一次,包括2700名電視記者和150名攝影記者。

接受南方週末記者採訪的相關人員說,當天的開幕式彩排節目內容相比前兩次沒有做大的改動。和前兩次彩排一樣,本次彩排禁止觀眾攜帶照相機和攝像機入 場,同時通過廣播告知觀眾不能洩露開幕式的內容。此外,比前兩次更為嚴格的是,兩塊播放現場視頻的大螢幕上還用英文打出了“禁止傳播”的字樣。

鳥巢附近火熱的氣氛正因為開幕式彩排而升溫,8月2日,南方週末記者以觀眾的身份進入鳥巢,觀看開幕式表演的第三次彩排,其時場館外參觀的人流已經可以用“如織”來形容,鳥巢附近的執勤員警說,最近都是如此。

從被命名開始,鳥巢就籠罩在了中國式智慧的神秘之中,而現在,她幾乎吸引了全部的好奇心。

接受南方週末記者採訪的志願者說,從7月下旬到8月初,鳥巢和奧林匹克中心區幾乎每天都有新變化,包括奧運會主題景觀“紅黃藍綠四色祥雲”如今已隨處可見。

鳥巢正在衝刺。

最後的演練:包括如何對付裸奔者

鳥巢的觀眾服務志願者王雨在最近的一次演練中扮演的角色是孕婦,這個場景演練是假設在鳥巢內一群人吵架,其中有人扮演孕婦,有人扮演志願者,也有人扮演流氓。

這種演練是場館志願者們最近的必修課,志願者劉笑男說,這其中甚至包括如何應對裸奔,演練中“裸奔者”的奔跑速度讓負責扮演保安的一位經理著實領教了一回。“這次出現裸奔的幾率挺大的,有個裸奔者連跑了三屆奧運會了,聽說這屆也要來。”

另外一次演習的內容是:晚上八點半鳥巢突然停電,九點半螢幕著火,十點半發現黑色包裹。演習的內容會很細緻,包括如果一個嬌小的女士前坐了一個碩大的男士該如何處理,志願者們需要學會客氣地詢問能否調換下位置。

鳥巢數以千計的觀眾服務志願者們也都接受了賽時資訊和場館資訊的培訓,包括觀眾的常問問題,比如餐飲售賣點在哪,出了鳥巢坐公交和地鐵怎麼走等等。

另外一些崗位的要求則更細緻一些,比如董理所在的VCC口,負責場館通訊,主要職責就是負責集群設備(俗稱對講機)的監聽。VCC是場館通訊中心,類似於電話的總台。

接受採訪的相關人員說,鳥巢的集群電話比外面普遍使用的都要好,“音質好,非常清楚,時間上幾乎沒有延遲。”
鳥巢現在的集群對講機,有十多個頻道,每個頻道是由固定人群專用的,有固定的許可權。超出對講的許可權之後,就得上報VCC,由VCC轉達。

比如7月30日彩排,由於鳥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開始清理垃圾,垃圾一般收集後會堆放在鳥巢東北口的垃圾站上。可是演員們並不知道這個情況,先把自己的道具放在東北口垃圾站附近,導致清理垃圾的人沒有地方放垃圾。相關經理向VCC彙報,VCC再向上彙報,以便派人過去解決。

VCC也負責上報故障,比如鳥巢的飲水設備是直飲水,水是直接往上噴,只要張嘴喝就行了。“因為這個設備在中國還比較少見,好多人都不會使,就採取擰、扭,甚至是打的方法,如果還不出水,就會跟我們反映某地的直飲水設備壞了。”董理說。

VCC最擔心的問題就是有些經理與主管沒有領導集群設備,無法聯繫,所以他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個一個點名,確保每個人都領到集群設備,並處於開機的狀態。

VCC的工作臺要求必須說普通話,口齒清楚,不過在演練中難以避免的緊張有時也會導致些小問題,董說,有個大一的新生,一緊張,就把經理說成總理。

最嚴格的措施:沒有票,哪來的都不讓進

7月31日,鳥巢的交通志願者李瑩對南方週末記者說,這幾天,很多車輛在熟悉路線,“比如負責迎接貴賓的車輛,自己先演練一遍要走的路程。”

演練是普遍狀態,這也幾乎是鳥巢各個崗位目前的必然程式。此前的6月28日的交通大合練,北京所有場館聯合把所有的路線都走了一遍,最終確定了各個場館的線路。

鳥巢的交通口分為交通服務和交通管理兩個不同的部分,前者主要是面對貴賓和運動員等人群,後者主要是面對普通觀眾。這是開幕式時各種人員進入鳥巢時最早接觸的志願者之一。

這是一個辛苦活,特點是暴曬和長時間站立,“剛開始就有4個紫外線過敏的。”鳥巢交通口的志願者主管老師劉昆說,自己直到7月28日的時候還處於焦慮中:手下志願者的調動離多來少,軍心不穩。

在衝刺的當口顯然不能掉鏈子,劉昆第二天發動了一次“革新”,首先是解決了包括凳子、遮陽傘、防曬霜等一系列硬體問題,其次是執行新的排班計畫儘量 保證志願者的休息。為了鼓舞士氣,這個北大新聞傳播學院的團委老師還發動志願者們出了一份屬於自己的報紙“交通快線”——這份小報紙總結說,市民問得最多 的問題是,“我能不能進去”;而最有難度的問題是,“鳥巢和水立方在什麼角度照相最好看?”

開幕式臨近,越來越多的遊客和北京市民在湧向鳥巢,一位遊客說自己從外地過來,這麼遠來可否破例進入鳥巢,交通志願者黃冠只好解釋說,“剛有個從美國來的人,他也不能進呢。”

按規定,運動員、媒體、貴賓、技術官員的車輛都有各自的線路,交通管理主管馬曉鵬說,現在正在對原來定好的整套線路圖做出改進和演練,“比如運動員 的進場流程的新變化是,以前在落客點之後坐擺渡車進入環道走入熱身場地,現在外面開了門,這樣運動員既方便又減少了接觸到觀眾引發粉絲尖叫的可能。”

對一個普通觀眾來說,鳥巢在交通方面的變化與其關係不大,由於鳥巢附近不提供自駕車停車場,他們最先接觸的應該是驗票和安檢,檢票口志願者主管王嚴說,除了“撕票”這一本職工作外,他們也要準備能回答觀眾千奇百怪的提問,例如:鳥巢有多高?

在過安檢之前,有一道程式是要求你拿出所有攜帶的食品和飲料,本報記者在8月2日便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香腸,負責檢查的志願者建議並耐心等待記者把香腸吃掉,他們並不主張一扔了之。

最不能出錯的訓練:認准每個貴賓的臉

鳥巢的西班牙語語言服務志願者王詩經常做一個類似“尋寶圖”一樣的遊戲,“就是在鳥巢的某個地方做一個標記,讓你找,比如觀眾席某某號的位置下面有什麼,如果找不到地方,要求表演跟奧運和語言有關的節目,作為遊戲性的懲罰。”
這種遊戲的目的是為了讓鳥巢的四十多個語言服務志願者迅速瞭解鳥巢內的每個地方,因為他們每個人要服務的範圍都是整個場館。

鳥巢裏的四十多個語言服務志願者,分成4個組,提供19種語言服務。“我們絕大多數時間是在鳥巢的辦公室待命——我們出現的時候都是諸如交流出現困難,運動員糾紛或運動員走失等等。”

每次賽前王詩和她的夥伴都需要專門的培訓,“首先要瞭解服務物件的流線圖和人員組成,以應付小語種,比如媒體在哪里上下車,走什麼路線進場,到哪里工作以及離開場館。”不過王笑言,媒體的要求最苛刻。

而最困難的是出現一些小國家的“黑馬”運動員,這往往是小語種。此前在“好運北京”測試賽上,一位在鳥巢比賽的坦桑尼亞選手獲得一枚金牌,對於這個“黑馬”所說的話,鳥巢內19個語種的志願者輪番上陣都沒聽懂,最後經過打電話求助,才發現是一種名為斯瓦西裏語的小語種。

如今北京外國語大學設有針對奧運語言服務的多語言服務中心,提供44種語言服務,鳥巢的語言服務志願者可以隨時“求救”。

不過一些外國隊員的語言水準或許會出乎你的意料,8月1日一早,交通口新上崗的山東志願者看到一輛班車上下來幾位非洲裔運動員,這名志願者主動上去招呼:“Can I help you?”運動員隨即用中文回答說:“謝謝,不需要。”

另外跟語言相關的,則是場館禮賓服務,這其中的服務物件,包括在8月8日將會到來的八十多個國家元首。

鳥巢場館禮賓助理陳川就負責在貴賓區接待外賓,不過陳說,這些崗位並不是大家想像中與貴賓一對一的接待,而是負責貴賓的簽到、引導、頒獎指引等工作 (包括國家元首、奧林匹克大家庭成員、贊助商)。相關崗位的分工很細緻,有專門的志願者負責站在貴賓接待大廳門口點頭微笑,對貴賓說“歡迎您 /Welcome”;在電梯旁指引貴賓,並提示“小心腳下/Watchupyourstep”;傳送成績單給休息大廳的貴賓;引領貴賓頒獎等。

陳川說,每個業務口的要求都是很嚴格。比如負責在貴賓區與觀眾區分界線驗票就必須熟悉看臺的座椅號、洗手間的位置等等,不同排數的座位號起始是有區別的,他們必須記住左右通道的起始號。

陳川將擔任頒獎指引的工作,“必須找對頒獎嘉賓,這是不允許出差錯的。”陳現在的任務之一是“認人”,熟悉可能接觸到的貴賓的面孔。

最不尋常的運輸:運鈔車運送尿樣

此前的7月22日,“鳥巢”的醫療保障團隊舉行了針對大規模踩踏事件的應急演練,這是奧運會開幕前“鳥巢”醫療保障體系的最後一次綜合演練。

醫療保障是公眾普遍關心的問題,尤其是開幕式時的保障。“鳥巢”醫療服務部經理、中日友好醫院副院長彭明強對南方週末記者說,“鳥巢”的醫療團隊有 170多人。中日友好醫院是負責“鳥巢”主體育場醫療保障的定點醫院。中日友好醫院位於北京北三環附近,從這裏到達“鳥巢”只有4公里的路程。

實際上,北京幾個著名醫院各有分工,比如中日友好醫院專門負責收治運動員、教練員、裁判員住院;北京協和醫院負責收治奧會的官員和貴賓;安貞醫院負責收治註冊媒體記者,如果是觀眾,這些醫院都可以送治。

中日友好醫院護士長許春娟對南方週末記者說,“鳥巢”的醫療保障系統包括7個醫療站和分佈於體育場內的10個醫療點。整個“鳥巢”配備了10輛急救車,比賽期間,觀眾感覺身體不適時可示意志願者,也可直接到觀眾區醫療站接受免費治療。

一般來說,相關人員會根據觀眾自述和目擊判斷病情,並分發不同的病情分級卡,分級卡有四種顏色:黑、紅、黃、綠。分別代表:死亡、第一優先、第二優先、第三優先。

而8月8日晚上,針對前來參加奧運會開幕式的貴賓——這其中有諸多國家的元首——有另外一套特殊的保障方案。“大概有幾十人負責,對他們的醫療技術要求更為嚴格,但我想發生事情的幾率不大。”彭對本報記者說。

許春娟說,8月8日開幕式期間,其他場館的醫護人員會支援鳥巢,“我們設了專門的觀眾站,每層有6個觀眾點,醫護人員有三百多人,負責指揮的是北京 市衛生局,並準備了大量的防暑藥物。”許說,此前的7月30日開幕式彩排中,因場面震撼,心臟病患者發作的有好幾個,因淋雨而發燒的演員也有十幾個。而現 在,諸如中暑等病情幾乎是每天都有。

另一個公眾普遍關心的是藥檢問題。鳥巢作為場館主要負責取樣。場館裏負責的志願者分為兩種,一種是通知運動員的志願者,叫興奮劑陪護員,一種則是興奮劑檢查官,監督運動員排尿、封裝樣品。按規定,都是同性別的陪護通知同性別的運動員。

藥檢口的志願者周晨說,最近幾天的演練全部用英語,演練的目標就是扮運動員的儘量給陪護出難題,比如說一個陪護員帶著一個運動員在路上走,就有一個 人過來冒充他的粉絲,打招呼,或者過來另外一個運動員跟他聊天,帶他走,以檢驗陪護員是不是夠機靈,始終跟著運動員。“至於尿急的運動員,如果頒獎的時間 還很長,可以開通綠色通道,要求站內的經理優先安排,抓緊時間排尿。如果時間不允許,很快就要頒獎了,那就只能要求運動員先忍著了,不能影響頒獎。”周晨 說,比賽期間,每天的血樣尿樣是由平常人們常見的運鈔車負責運送,拉到反興奮劑中心檢測。

最溫柔的規定:不能和記者起衝突

鳥巢負責媒體運行志願者們從7月28日開始進行了新一輪的培訓,培訓者一個是澳大利亞的外籍顧問,曾經是多次奧運會的媒體經理,另一個是負責近期歐洲杯媒體運行的法國顧問。

“鳥巢裏負責媒體運行的志願者只有110名,但不能讓記者看出來我們很忙碌。”媒體運行志願者邵開愚說,他們被要求不能和記者起衝突,哪怕記者比較火爆。

媒體運行包括四個服務區域,分別是記者工作間、記者看臺席、新聞發佈廳和混合採訪區。志願者鄭陽鵬在新聞發佈廳工作,他說如果有記者在新聞發佈廳打 出政治性標語,志願者必須上前勸阻,《奧林匹克憲章》對奧運會期間的宣傳活動有明確的規定,根據憲章的第51條,在奧林匹克的場所、場館和其他區域內不准 進行任何形式的示威或政治、宗教或種族性的宣傳。如果他們不聽勸阻,要向主管報告,主管可以聯繫安保人員採取行動,但是志願者與記者不允許有肢體接觸。

不過混合採訪區的工作要更難一些,在這裏運動員會接受記者的採訪,一些著名運動員的到來會使得採訪時間過長,鳥巢媒體運行混合區志願者林品說,他們現在在努力熟悉各個國家著名運動員的面貌。

“比如我們之前在測試賽上曾規定就要參加新聞發佈會的運動員在該區域只能接受每家媒體一分鐘的採訪,我們志願者蹲在那裏,以免被鏡頭攝進,同時要催促採訪的記者,而記者基本上會忽視你,志願者們會準備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採訪時間到’。”

此前的測試賽中,有媒體採訪劉翔的時間到了近5分鐘,第二天劉翔進來,就跟採訪記者說今天請採訪快一點,然後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志願者。“別人見了劉 翔會很高興,我們見了則會緊張,心裏嘀咕他怎麼又出現了。”邵開愚笑言,“另外我們還要把所有非贊助商的標誌全貼起來,特別是混合區和新聞發佈廳更要如 此。”

媒體運行的志願者有時候會面對溝通上的障礙,“上回有個外國記者,實際上是他自己沒說清楚,但覺得是我們志願者做的不好,不停用英文發火,我們只好一直微笑,並說不好意思,最後他用中文說:‘你們笑什麼?’”

另外跟媒體相關的,是諸如列印複印這樣的工作,這都在進行嚴格的準備。林思聰是鳥巢技術口的志願者,主要負責列印分發。團隊分為複印員、記錄員和分 發員,分發員需要體力,“最快的從零層跑四樓,是一分鐘”。“我們房間很大,放了二十二台影印機,印表機四台,其中兩台是備機,不分配具體任務。印表機很 高級,可以自動裝訂,最多40頁。”林說。

鳥巢用的打印紙有80克,比平常60克的A4紙厚,這是考慮到機器工作負荷,如果紙張差,那印表機更容易壞。“我們的賽事要堅持十天,出幾百萬張紙,只有十天完了才能做一個全面檢修。”林說,不過廠家現在在工作間派駐了工程師,負責及時檢修。

所在的團隊前幾天在做賽事的運行計畫和應急預案,包括如果機器卡紙,怎麼把它的工作分攤到別的機器上,而最壞的打算,就是全部印表機斷電,此時會啟動另一個列印房間,這個房間裏有十二台影印機,“我們跟媒體事先說好,如果出現整體斷電的情況,需求量只能供應一半”。

最終的開幕式:志願者大多不能觀看

一些公眾習以為常的領域對於鳥巢來說往往重要異常,對於鳥巢餐飲口的志願者黃竹梅來說,保證8月8日開幕式觀眾們的吃喝就是個大問題。觀眾的胃口看起來遠超預計,8月2日彩排當天,鳥巢準備了3萬多個麵包,面對7萬觀眾,在晚上6點半就已經脫銷。

南方週末記者曾在8月2日彩排當天以觀眾身份進入鳥巢,鳥巢內每層的兩個入口之間會有很多售賣點,出售各種食品和飲料,食品包括熱狗、三明治等。

爆米花的價格為10元,脆筒霜淇淋的價格為5元。黃竹梅說,鳥巢裏還有移動售賣車,不過只賣冰水。
作為鳥巢餐飲口的志願者,黃竹梅的團隊經常戲稱自己是“小餐貓”,不過黃說鳥巢的餐飲經理們卻是很容易挨餓的人。“比如說志願者來了,沒有餐券,我們就把餐券給他們了。有時候,合同商沒飯吃,找經理,經理剛剛領的飯,也就給他們。”

再比如各國國旗。它們在8月8日將成片地出現在鳥巢的體育場上。現在,鳥巢內負責頒獎的相關人員正在緊張地檢查各國國旗。

鳥巢頒獎口的志願者郭曉釗說,共有205個國家和地區參加北京奧運會,為此鳥巢準備了880面旗幟,每個國家至少有4面,“這是假設頒獎時一旦前3名全是一個國家的而且還有一個並列的情況,還有一些國家,比如美國經常奪得獎牌,最多配了7面國旗。”

所有旗幟都是由外交部禮賓司指定的一個廠家生產,而相關人員要確認、檢查這些旗幟。“比如說非洲國家旗幟顏色以暗色為主,所以顏色上就可能出現問 題;大洋洲國家旗幟上的細節比較多,因為它以前是英國的殖民地,各種星星,還有些動物什麼的存在問題。這個也可以理解,因為小圖冊上看沒問題,但是放大到 桌子一般大旗幟上,很多細節性問題就放大了。”後來奧組委方面給鳥巢負責國旗的部門發了一份函,“說按照國際原則,雖然顏色相近,如深黃和淺黃,只要兩個 國家不是同時升上去,就不存在問題,還有一些小圖案瑕疵都不是問題,這些都是允許的。不能允許出問題的是,國旗上有字的,字不能出錯。”

“細節要區別對待,”郭如今對國旗的細節瞭若指掌,“澳大利亞比新西蘭的星星多兩顆,而且澳大利亞星星是白色,新西蘭是藍點的,這個是完全不能出錯誤。”

他們從7月15日開始檢查,檢查確認了9天,然後把有問題的旗幟返給廠家。“我們返過去的100面旗幟,最後確認只有十來面確實有問題的。”7月30日、31日,8月1日,又再次核對了一遍。8月4日上午,頒獎儀式經理又一面一面旗幟核對。

郭曉釗說,為了保持熟悉度,國旗間牆上貼了無數的國旗圖案。“像突尼斯跟土耳其國旗比較相似,都是一個月亮,但是月亮開口方向不一樣,我們都要分辨出來。”

正式奧運會有兩組旗手,兩組旗手是13個人,6個人一組,一個候補,他們都是士兵裏的士官。“有一天核對旗幟的時候,一個後備的小士兵叫了一聲班長,我情不自禁地也跟著叫了一聲班長,所有的人都看我,最後有一個士官告訴我這裏全是班長。”郭曉釗說。

不過郭說他們只負責比賽的升旗,不負責開幕式的升旗。開幕式的旗手,則是另一撥人,是由三軍儀仗隊副隊長帶領。
有一個原則是旗手們必須遵守的,就是任何時候,都不能讓旗幟落地。

但鳥巢內的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們必須接受的一點是,8月8日晚上,當所有的旗幟都飄揚在璀璨夜空時,他們中的大多數都無緣觀看這場為之工作的開幕式。 據統計,鳥巢共有正式工作人員約260名,志願者3758名,他們之中,有人從4月的測試賽開始就在鳥巢服務。當鳥巢衝刺到勝利點舉世矚目的慶典終於登 場,他們將仍然堅守崗位,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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